「這可真是慘不忍睹啊!」
四目道長站在一旁,看著被烈火包裹、動彈不得的任老太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想那任老太爺,也是一隻逼近銅甲屍境界的強悍鐵甲屍,如今卻被周長青憑藉瞬發符籙的本事,硬生生困在原地火烤,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隻能發出一道道悽厲到極致的嚎叫。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濃濃的痛苦與絕望,在寂靜的夜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四目道長轉頭看了一眼神色專注的周長青,心中暗自慶幸。
幸虧今天有周長青在場,否則他和師兄就算聯手,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功夫、吃多少苦頭,才能把這隻兇悍的鐵甲屍降服。
「茲茲——」
烈火焚燒下,任老太爺的身體不斷冒出滾滾黑煙,一股混雜著腐臭與焦糊的刺鼻氣味在院子裡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看書首選,.超順暢
周長青見火焰已經徹底吞噬了它的身體,屍氣也在不斷消散,知道大勢已定,便收回了鎮壓它的靈力,三道鎮屍符隨即失去光澤,飄落在地。
此時,他體內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丹田內隻剩下一絲微弱的靈力在流轉,渾身都泛起了淡淡的疲憊感。
「啊——!!」
任老太爺的慘叫聲漸漸變得微弱,它的身體在烈火中不斷蜷縮、碳化,最終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無力地倒在地上,任由火焰將它焚燒殆盡,隻留下一團不斷燃燒的黑炭。
「我的娘嘞!!」
躲在秋生身後的阿威,看著這恐怖的一幕,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剛才他本想趁機逃跑,可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邁不動,隻能硬著頭皮看完了全程。
二號慫包文才也不遑多讓,直接癱坐在地板上,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都被浸濕了,眼神裡滿是驚魂未定。
倒是秋生,雖然也有些緊張,手心沁出了冷汗,但全程都站得穩穩的,沒有像文才和阿威那樣失態,算是三人當中最鎮定的一個。
「叮!成功斬殺鐵甲屍(瀕臨銅甲屍),獲得經驗值1500點!」
就在任老太爺的身體徹底化為灰燼的瞬間,係統的提示音準時在周長青腦海中響起。
一千五百點經驗值!
周長青心中一喜,這還是他穿越以來,單次獲得的最高經驗值,之前斬殺最厲害的邪祟,也不過才兩百點。
加上之前剩下的七百五十點,他現在的經驗值瞬間飆升到兩千兩百五十點!
若是單純用來升級境界,這些經驗值已經足夠他從練氣第六重升到練氣第八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斬殺異變鐵甲屍』任務,獲得稀有道具——『蜻蜓點水碑』。」
緊接著,係統又慢悠悠地響起了另一道提示音。
哈?
掉寶物了?
周長青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差點忍不住仰天長嘯。
係統這個小氣鬼,終於肯掉落除了陰陽玉之外的寶物了!
不過,這「蜻蜓點水碑」是什麼東西?
聽名字,難道和任老太爺出土的蜻蜓點水穴有關聯?
他滿心疑惑,恨不得立刻調出係統麵板檢視,但眼下眾人都在身邊,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隻能暫時按捺住好奇心。
「好了,殭屍已經解決了,大家都不用再害怕了。」
等到焚燒任老太爺的火焰徹底熄滅,九叔走上前,掃視了一圈狼藉的院子,開口安排道:「文才、秋生,你們兩個把院子裡的糯米打掃一下,這些糯米還能繼續用,不要浪費。」
隨後,他又看向四目道長:「師弟,麻煩你清理一下任老太爺的骨灰,稍後連同任老爺的骨灰一起下葬,也好給婷婷一個交代。」
阿威見狀,立刻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拍著胸脯說道:「九叔,表妹夫,修理義莊和申請獎金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我這就去招呼手下的人過來,把撞壞的傢俱修好,再去衙門申請一百大洋的滅僵獎金!」
周長青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盤算。
這次消滅任老太爺,收穫可不小。
不僅拿到了一千五百點經驗值,距離升級又近了一步,還意外獲得了係統掉落的寶物。
義莊也能拿到一百大洋的獎金,一下子從之前的赤貧狀態變成了小土壕,以後購買符籙材料、修煉資源也不用再捉襟見肘了。
因為這次消滅殭屍,周長青出力最大,不僅耗費了大量靈氣,還動用了珍貴的雷電神符,所以事後分配那一百大洋獎金時,他獨得二十塊大洋。
四目道長作為主要戰力之一,也拿到了二十塊大洋的酬金。
師兄弟歸師兄弟,該給的酬勞可不能少。
而文才和秋生,兩人全程基本沒怎麼參與正麵戰鬥,隻負責前期灑糯米、後期打掃,所以每人隻分到了五塊大洋。
看著周長青和四目道長手裡厚厚的大洋,再看看自己手裡薄薄的五塊大洋,文才和秋生在心裡暗暗吐槽。
長青師弟果然是師傅的私生子,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
……
「師弟,準備什麼時候離開?」
義莊被打掃乾淨時,天已矇矇亮。
東方泛起魚肚白,晨曦透過稀疏的枝葉灑進院子,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經過任老太爺一夜的折騰,眾人都沒了休息的心思。
任婷婷和文才受了驚嚇,此刻正坐在屋簷下緩神。
九叔和四目道長索性讓秋生燒了壺熱水,泡上一壺濃茶,兩人坐在石桌旁,優哉遊哉地品著茶,驅散著一夜的疲憊。
周長青則按慣例站在院子中央練拳。
清晨的空氣清新微涼,帶著草木的濕潤氣息,他拳腳舒展,拳風呼嘯間,將體內殘餘的靈力運轉開來,每一個動作都剛勁利落,精準有力,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盡顯少年人的朝氣與沉穩。
「晚上吧。」四目道長呷了口茶,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再晚回去,家樂那小子指不定要把我的道場鬧翻天。」
一提起自己的弟子,他就忍不住鬱悶。
有周長青這塊熠熠生輝的美玉在眼前晃蕩,自家弟子家樂那塊「破石頭」,就更顯得不成器了。
「也好。」
九叔點點頭,目光在四目道長身上轉了一圈,慢悠悠地提醒道:「別忘記你答應過的事情。」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那可是到嘴的肉,說什麼也不能讓它飛了。
「忘不了。」四目道長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看著九叔,回問道:「師兄,你師弟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兩人正說著,周長青已經練完拳,洗漱乾淨走了出來。
剛走到石桌旁,就聽見四目道長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小子,收拾好東西,歇一歇,晚上跟師叔走。」
「記得跟你那小媳婦說清楚,別到時候人家小姑娘哭鼻子,捨不得你。」
周長青瞬間哭笑不得。
他和任婷婷確實是郎有情妾有意,九叔也預設了兩人的情意,但是至今八字還沒一撇,怎麼就成「小媳婦」了?
九叔在一旁看得發笑,放下茶杯說道:「長青,你先收拾一下,等會兒到我房間來。」
「我有些事情要交待你,免得你出門在外,失了我茅山派的禮數。」
「是,師傅。」
周長青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片刻後,他收拾妥當,來到九叔的房間門口:
「師傅,弟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