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長青恭敬應聲,接過那墨鬥線。
他神色專注,繞著那具厚重的棺材仔細操作起來。
隻見他一手穩穩按住墨鬥一端的線錐,另一手將浸透墨汁的棉線從墨倉中緩緩拉出,對準棺材的邊角,手指一勾一彈,啪的一聲輕響,一道清晰勻直的黑線便印在了暗沉的棺木上。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將棺材的每一麵,包括頂部與四壁,都均勻地彈滿了縱橫交錯的黑線網格。
就連厚重的棺材底板,他也費力地將棺材略微挪移,確保沒有遺漏任何一處。
這些由墨鬥線彈上的黑線,在常人看來或許隻是些不起眼的痕跡,但對於陰邪的殭屍而言,卻宛若一道道無形的堅固繩索,能將棺槨死死困鎖。
除非棺內殭屍道行高深、力量強橫,否則極難衝破這墨線構成的封印。
然而不妙的是,眼前這具殭屍的確是凶戾得很。
在原本的電影劇情裡,那墨鬥線彈上的漆黑網線對它來說不過是個小麻煩,棺內隻傳出幾下劇烈的撞擊與木材迸裂的悶響,它稍一掙紮,那看似牢固的棺材便嘭地一聲,被硬生生撐得爆裂開來。
至於供奉在旁的祖師爺靈牌,更是連一點作用也沒能起上。
那殭屍破棺而出後,周身瀰漫著陰冷煞氣,它甚至連看也沒看那象徵著正統與威嚴的靈牌一眼,便徑直僵硬而迅疾地蹦跳著,消失在濃重的黑暗裡。
「你明天一早,就去鎮上買兩隻純黑的羊回來,記得在羊脖子上繫上攝魂鈴,讓它們在義莊院子裡自由走動。」九叔沉吟片刻後,又對周長青囑咐道。
「攝魂鈴的聲音,能乾擾殭屍的思維,暫時阻礙它害人。」
「知道了,師傅!我明天一早就去!」周長青連忙應下。
他心裡清楚,攝魂鈴對殭屍的確有一定的乾擾作用,可效果有限,頂多是讓殭屍變得遲鈍一些,根本無法徹底製服它,隻能算是聊勝於無的權宜之計。
「對了,師傅,弟子有一個疑惑。」周長青停下手中的動作,撓了撓頭,眉頭微蹙,一臉不解地看向九叔,「鎮屍符不是有鎮壓殭屍的奇效嗎?為何不在任老太爺的額頭上貼上一張,直接將他鎮住?」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情形,師叔千鶴道長押送那具皇族殭屍時,也未曾用鎮屍符鎮壓,隻是在棺木外頭纏了幾圈類似墨鬥線的紅繩。
莫非這其中,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門道?
九叔抬眼瞥了他一下,伸手撚了撚下巴上的短須,語氣平靜地解釋道:「鎮屍符隻對剛屍變的普通殭屍有用。」
「上次對付那些吸收了月光陰氣的跳屍,你也親眼看到了,鎮屍符貼上去,幾乎毫無作用,跟一張廢紙沒什麼兩樣。」
「這任老太爺的屍身,在蜻蜓點水穴裡滋養了二十年,早就不是普通殭屍能比的,貼鎮屍符,不過是白費功夫。」
原來如此!
周長青恍然大悟。
難怪那些同門對付厲害的殭屍時,從來不用鎮屍符,原來是藥效不足,起不到半點作用。
他剛想再追問幾句,就聽見停屍房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文才和秋生兩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發白,像是撞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師!師傅!出、出事了!」
兩人扶著門框,彎著腰大口喘氣,話都說不利索了。
九叔眉頭一挑,沉聲問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出了什麼事?」
「師傅,你、你快看這個!」文才率先緩過勁來,從懷裡掏出一小撮燒得焦黑的殘香,小心翼翼地遞到九叔麵前,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秋生也跟著點頭,急聲道:「我們按您的吩咐燒了梅花香陣,結果香燒到一半,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九叔接過殘香,湊近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凝重得嚇人:「兩短一長?」
他捏著殘香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凝重:「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兩短一長。」
「老話說得好,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喪!」
「這香燒成這個樣子,是大凶之兆,任家……怕是要出人命了!」
「什麼?!」
文才和秋生兩人同時驚撥出聲,臉上血色盡褪。
「師傅,那、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前湊了兩步,眼巴巴地看著九叔,眼神裡滿是急切。
他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要是能救下任婷婷的性命,那他們的終身大事不就有眉目了?
說不定還能抱得美人歸!
兩人甚至還在心裡偷偷約定,日後要公平競爭,誰也不許耍陰招。
泡妞還要公平競爭?
周長青站在一旁,將兩人的嘀咕聽得一清二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兩個傢夥,怕不是忘了還有他這麼一個「情敵」在場吧?
他強忍著笑意,默默看著兩人一臉急切地盯著九叔,一副「師傅快想想辦法」的模樣,心裡暗自腹誹。
文才和秋生可沒心思管周長青在想什麼,隻顧著盯著九叔,等著他的答覆。
九叔將殘香放在桌上,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那具殭屍屍體燒了,永絕後患。」
他頓了頓,神色愈發沉重:「可是,我們不能這麼做。」
「師傅,為什麼啊?」
文才傻乎乎地追問,一臉不解道:「既然已經看出屍體是個禍害,直接一把火燒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嗎?幹嘛還要把它抬回義莊來安置?」
米青蟲上腦都不足以形容你了,這分明就是你的正常智商!
周長青聽得一陣無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上前拍了拍文才的肩膀,替九叔解釋道:「你忘了上次,我們倆胡鬧差點弄壞四目師叔的『顧客』,他是怎麼把我們倆罵得狗血淋頭的?」
文才愣了愣,茫然地搖了搖頭:「為什麼啊?」
秋生在一旁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漸漸清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