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鬼之術……」
周長青的目光落在書頁上,逐字逐句地研讀,指尖輕輕點著書頁,心裡一邊默唸口訣,一邊暗自推演著修煉的法門。
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修煉役鬼之術!」
「道術——『拘靈遣將』正在點亮中……」
沉寂了許久的係統提示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冷冰冰的機械音,卻讓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拘靈遣將?」
周長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記得這個道術,是手遊《殭屍道長》裡,養鬼士的本命技能。亦是《一人之下》及其衍生作品中的核心功法,位列「八奇技」之一,歸屬於薩滿巫術體係,由風天養在甲申之亂期間所創。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而在手遊中養鬼士這個職業,是專門收服厲鬼為己用,讓鬼魂替自己衝鋒陷陣,相當於傳統網遊裡的馴獸師。
「那我豈不是多了一門厲害的道術?」
周長青回過神來,心裡瞬間湧上一股狂喜,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同時,他對係統技能點亮的規律,也多了幾分瞭解。
大概是當他學習某種特定的道術時,係統裡對應的技能,就會因為受到牽引而自動點亮。
之前的通天籙,是因為他日日苦練畫符之術,才被點亮。
而這次的拘靈遣將,則是因為他潛心推演役鬼之術,才觸發了係統提示。
原來係統技能的解鎖,全靠他自己修煉同類道術來牽引!
「叮,道術『拘靈遣將』已經點亮。」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淡藍色的光幕瞬間浮現在他眼前,上麵的資訊更新完畢:
姓名:周長青
職業:道士
境界:練氣(第三重)
道術:通天符籙(第二重)、拘靈遣將(第一重)
符籙:引火符、雷電神符(未入門)、神風符(未入門)、鎮屍符、鎮鬼符、辟邪符、淨化符、護身符、替身符……
物品:陰陽玉
剩餘經驗值:0!
周長青看著光幕上的剩餘經驗值零,忍不住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嚴重缺乏經驗值啊……」
他瞄了一眼係統介麵,心裡滿是無奈。
如今這世道,天地靈氣稀薄得可憐,光靠自己苦修,想要提升境界實在太難了。
他之前悶頭苦修了一個多月,體內的靈氣也隻是稍微增長了那麼一點點,連練氣第三重的門檻都沒摸到多少。
難啊!難於上青天。
窗外的蟲鳴漸漸歇了,夜色更濃,隻有油燈的光暈,在寂靜的房間裡,陪著他對著古籍發呆。
……
「師弟,快起床上學了!」
天還沒亮,東方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義莊的院子裡就傳來文才和秋生扯著嗓子的嚎叫,聲音穿透晨霧,吵得人耳膜發顫。
周長青原本就有早起的習慣,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驚得一愣。
往日裡這兩個傢夥別說是早起了,不睡到日上三竿都算稀奇,今天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披衣裳走到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紙往外一瞄,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我勒個去,這天還黑著呢!
這倆傢夥怕是米青蟲上腦,一想到能見到任婷婷,連覺都睡不著了?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慢悠悠地爬起身,完全不理會院子裡急得團團轉的兩人,照舊按部就班地練起了茅山拳法。
拳腳揮動間,帶起陣陣勁風,將霧氣攪得四散。
練完拳,又回到桌前凝神畫符。
直到日上三竿,才收拾好東西,不急不緩地帶著早已等得抓耳撓腮的文才和秋生,往任家走去。
接下來的三天,周長青的生活徹底變成了兩點一線。
在義莊與任家之間來回奔波。
每天帶著文才和秋生這兩個拖油瓶去任家授課,一邊耐心教導任婷婷外國知識,一邊圍觀文才、秋生與阿威的「鬥智鬥勇」。
三人時而互相使絆子,時而明爭暗鬥,活像一出熱鬧的鬧劇。
偶爾秋生要去幫姑婆看胭脂鋪,院子裡就隻剩下文才和阿威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又充滿火藥味。
第四天一大早,九叔的聲音打破了義莊的寧靜。
「長青、文才、秋生!都給我出來!」
三人連忙跑到院子裡,隻見九叔背著羅盤,手裡拎著一個布包,神色嚴肅。
「今天是任老太爺起棺遷葬的日子,你們把傢夥什都準備妥當。」九叔掃了三人一眼,特意叮囑秋生,「秋生,你今天也過來幫忙,讓你姑婆自己看店。」
平日裡愛嬉皮笑臉的文才和秋生,此刻也收斂了神色,變得老實起來。
他們知道,遷葬是大事,關乎師傅的名聲,半點馬虎不得。
要是搞砸了,不僅敗壞九叔的名頭,還會得罪任家這個任家鎮的大戶,以後他們在鎮上就別想好過了。
三人不敢耽擱,連忙跑去收拾東西。
桃木劍、符籙、墨鬥、糯米、香燭……
把遷葬要用的所有「吃飯傢夥」一一清點齊全,打包妥當。
隨後,師徒四人背著行囊,踏著晨露,直奔任老太爺墓地所在的山頭。
剛到山腳下,就看到山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都是任家僱傭來的苦工,個個挽著褲腿,扛著鋤頭鐵鍬,嚴陣以待。
任發穿著一身素色長衫,站在墓地旁,眉頭微蹙,似乎在等候他們的到來。
「九叔,你可來了。」
看到九叔一行人,任發連忙迎了上來。
「任老爺。」九叔拱了拱手,目光掃過眼前的墓地,神色凝重了幾分,再次勸道,「起棺遷葬這種事,一動不如一靜。」
「稍有不慎,就可能驚擾先人,甚至影響後人運勢。你確定真有必要遷葬嗎?」
他從事道士行業大半輩子,見過太多因為盲目遷葬而引發的禍事,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所以真心希望任發能迴心轉意。
可惜,任發早已心意已決,他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九叔,多謝你的好意,但這事我已經考慮清楚了,你不用再勸。就按我們之前商議的來,動手吧!」
「既然任老爺主意已定,那我便不多言了。」
九叔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轉頭對文才和秋生吩咐道:
「文才、秋生,開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