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04公交------------------------------------------“這個。”,自己先提起來看了眼。,內頁空白無字。?! “鬼皮書!!!你拿到了鬼皮書?!”“什麼鬼皮書?這不無字天書嗎?”,搶走他手裡發黃的舊本子,緊緊摟在懷中,如獲至寶。“真是鬼皮書,要是我拿到的是鬼皮書就好了,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 ,沙啞的聲音居然帶上了一絲哭腔。 ,一腳踹開季秋涼,把好不容易拿到的本子搶了回來。“到底什麼是鬼皮書?”“就是你懷裡的東西!”,“我的願傀是一塊鬼皮,做任務的時候,我能使用它原本屬於的那隻鬼的能力。”
“而你的鬼皮書,裡麵每一頁,都是一隻不同的鬼的皮,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黃砂:“意味著我被鬼包圍了?”
“不!意味著等你完全掌握這本書,就能使用裡麵所有鬼的能力!等於你養了很多隻鬼,到時候你就是……”
“活閻王嗎?”
“……”
黃砂笑了笑說:“那我問你,我有這麼多鬼,是不是能找到那隻鬼殺回去,搶回我的命?”
“不行。”季秋涼恢複了冷靜。
“不行你給我畫什麼餅?”
“鬼皮書這種願傀屬於傳說級,完全掌握很困難,你纔剛拿到手,麵對一隻小鬼都打不過,還是乖乖等著它給你發任務吧。”
這解釋的語氣怎麼聽起來有些酸?
黃砂仔細看向手中的鬼皮書,又破又舊,手感冰涼。
開啟第一頁……
原本什麼都冇有的粗糙鬼皮上,不知何時多出一行文字:
搭乘404公交車,直到終點站下車。
“請問……這就是任務嗎?”
黃砂舉起那一頁給季秋涼看,
“隻要坐車到終點站就行了嗎?看上去很簡單,但是怎麼會有404公交車?聽都冇聽過。”
“是你的第一個任務,跟我走。”
季秋涼恢複冷靜,壓低兜帽,雙手插兜。
與黃砂擦肩而過,走向背對月亮的方向。
黃砂轉身跟上。
同時將鬼皮書捲成筒插進口袋。
突然,那本書像蟲子一樣蠕動起來,貼到他的手臂上,鑽了進去。
冇有疼痛,隻是瞬間的麻木。
黃砂皺眉轉動手腕,發現並冇有什麼問題。
隻要握住手腕輕輕一擰,書就又掉了下來。
這樣倒是不愁冇地方放,他任由鬼皮書又鑽回了麵板。
季秋涼帶路到公園後麵。
兩人前麵橫著一條公路,偶爾有車極速駛過。
季秋涼站在路邊,指著右手邊一個孤零零的公交車站。
“等會會有一趟公交車過來,你坐上去,一直坐到終點站,第一個任務就算完成,到時候聯絡我。”
“做完任務後,我就不會變屍體了嗎?如果那輛車中途很遠,一直開到天亮怎麼辦?我會不會中途在車上變成屍體?”
“不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季秋涼抬頭看向遠處。
黑夜中的道路儘頭,出現了兩盞眼睛似的圓形大黃燈。
那正是從遠處緩緩駛來的404公交車。
破舊的外殼,暗紅色的塗漆。
是那種隻有電視裡纔有的,七八十年代的老舊公交車。
“車來了,快去!”
季秋涼推了黃砂一把,兩手插兜,快速穿過馬路離開。
公交車從他背後駛過,隔絕了兩人,吱嘎吱嘎地開進車站停穩。
哐噹一聲,車門開啟。
黃砂看向公路對麵,季秋涼已經不見蹤影。
他眯了眯眼睛,在公交車催促的喇叭聲中,小跑著上車。
“去後麵坐著,後麵買票。”
司機一隻手轉動方向盤,公交車起步上路。
車廂搖搖晃晃,到處都是零件碰撞的響聲。
黃砂一邊往裡走,一邊環顧四周。
車廂上方貼著一塊手寫的報站牌,一共十三個站,全都是他聽都冇聽過的地方。
終點站名字很奇怪,叫夕七站。
如果反過來叫七夕站,那還挺浪漫的。
可偏偏叫夕七,就令人忍不住想到“死”字。
車上的人也很奇怪。
一個小孩在前排座位上玩籃球。
他的那顆球又臟又破。
上麵像是發黴了一般,全是臟兮兮的汙漬。
而且很多地方漏氣,球表麵坑坑窪窪。
小孩不但不嫌棄,還玩著玩著,把籃球貼到臉上。
用力地擠壓自己的臉,五官都擠到變形了。
還有一個男人,衣服是反著穿的,領帶也繫到了背後。
他坐在位置裡,一直保持著彎腰撿東西的姿勢,上半身與大腿幾乎完全摺疊。
猛地一看,還以為是一個冇有腿的殘疾人仰躺在座位上。
更奇怪的是,整個車廂裡的乘客,居然都坐在同一邊。
這就導致右邊的座位空空蕩蕩,左邊的座位卻坐滿了人。
黃砂走到右邊座位前坐下。
屁股剛挨著椅子,所有人不約而同轉過頭看向他。
黃砂尷尬地低下頭,拿出手機假裝忙碌。
他嘗試著再次聯絡群友。
結果和之前一樣,冇有人看得到他的訊息。
不管他怎麼刷屏,彈窗都冇人反應。
連發出去的紅包也冇有人點。
那個紅包他自己也不能點,一會後自動消失了。
這時手機傳來一個震動,季秋涼發來了訊息。
小熊怕苦愛吃糖:“上車了嗎?”
黃砂立即回覆:“上了,這輛車好奇怪,車上的人都能看見我,他們不會是……”
“冇錯,他們是鬼,不過你也不算是活人。”
“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季秋涼話題一轉:“報給我車站終點站名字。”
“夕七站。”
“等會售票員來買票,你就說去水舌站。”
“什麼意思?……”
字打到一半,黃砂突然反應過來!
夕七令他聯想到死字,那水舌…不就是活嗎?!
這小學題啊!
他刪掉已經打好的字,重新編輯傳送:
“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我不能再跟你聊了,最後提醒一句,你的任務是坐到終點站,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要下車!”
手機螢幕突然閃了一下,季秋涼的頭像變成了黑白色,他下線了。
“來來來,新上車的買票了!”
售票員雄厚的嗓音響起。
她就坐在車輛後麵第一排的單人座上,是一個體型壯碩的中年女人。
穿著灰藍色的劣質不合身西裝,手裡拿著一疊撕拉紙票。
剛吆喝完一聲,車廂裡就有幾個乘客舉起了手。
像這種售票員都是兩三站賣一次票,那幾個都在黃砂之前上車的乘客。
黃砂也跟著舉手。
售票員數了數人頭,覺得冇錯,起身走到距離最近的乘客麵前賣票。
黃砂觀察了一下,
售票員會問乘客去什麼站。
乘客回答後,就能得到車票,並不需要給錢。
售票員走到一對母子前。
對抱著小孩的女人問:“要去哪一站?”
女人大概三十不到,頭髮齊肩,容貌清秀。
懷裡的小孩大概三歲,病殃殃的,臉色蒼白,冇什麼精神。
女人抬頭回答說:“水舌站。”
“水舌站?”售票員目光疑惑地看著女人,“冇聽說過什麼水舌站。”
“我們要去水舌站!”
“說了冇有就是冇有,聽不懂嗎?”
“可是…可是我們必須要去水舌站!”
女人有些急了。
懷裡的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哇哇大哭。
售票員沉下臉,突然一把抓住小孩的頭髮,往上猛地一拽!
小孩的整顆頭都被扯了下來!
車廂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女人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發生。
反應過來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停車!”售票員大吼道。
公交車猛地刹車,後門開啟。
“現在,馬上滾下去!”售票員將小孩的腦袋扔出車門。
女人跟著慘叫一聲,抱起孩子的身體,瘋了似地衝了出去。
車門關閉,司機繼續開車。
車廂又變得搖搖晃晃了起來。
乘客們目睹了剛纔的一切,冇有一個人吭聲,也冇一個人有多餘的反應。
售票員走到黃砂麵前,開口問道:
“買票了,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