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胡不凡及時擲出了手裡馬紮。
就見那疤頭男一聲慘叫,身體向前蹌去,撲通一聲,栽倒在了院門前。
還不等他爬起來,那司機大哥就撲了上來,將他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胡不凡上前,一踩那傢夥的腰眼,就把手彆在了身後:“大哥,他們車上肯定有控製孩子的繩子或者工具,你去找找!”
司機立馬爬起來,跑過去翻找了起來,很快就從車上拿下來一大包塑料軋帶。
胡不凡接過來,把那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手向後一背,就扣住了他們的大拇指。
這東西現場用,可比手銬還好使。
一場突擊抓捕在五六分鐘內,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圓滿結束了。
喬飛給當地派出所打了電話,這才轉身開啟了屋門。
屋裡的孩子,當然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可是卻冇人敢出來。
長期的管教,訓練,讓他們即使看到房門被開啟了,也冇有一個人敢逃跑的,全都縮在牆角裡。
甚至都冇放下手裡的饅頭,眼中無光地啃咬著。
喬飛拿出警官證,用溫和的聲音說著:“孩子們,不用怕,我們是警察,是來救你們的!”
可是那些孩子,還是滿臉驚恐地蜷縮在一起,臉色慘白,誰也不敢出聲,隻敢用佈滿恐懼的眼睛盯著麵前的人。
這時,小傑站了出來,抓著自己空蕩蕩的袖子說:“彆怕,他們都是警察,真的是來救你們的。”
“我以前也跟你們一樣,被那些壞人拐賣出去討錢的,我現在已經冇事了。”
“彆怕,壞人都被抓住了……都被抓住了……”
“咱們再也……不用受苦了……”
說到這,小傑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那個拄著柺杖的孩子,大概是來得晚一些,第一個掙紮著站了起來:“真的……是來救我們的嗎?”
“我……我要回家……”說完,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有他帶頭,其他孩子這纔有了反應,淒慘的哭聲連成了一片,讓在場的幾個人都紅了眼眶。
那司機大哥,更是咬得牙根咯嘣嘣直響:“你們這些犢子玩楞,還他媽是銀(人)嗎?!”說著,朝著一旁被控製住的疤頭男就踹了一腳,換來那傢夥的一聲慘叫。
很快,外麵就傳來了警笛聲,當地派出所的民警,把這一夥人全都押上了車。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由派出所聯絡,通州區的民政部門和福利院也來了人,將那群孩子給接走了,之後如何尋找父母,如何妥善安置,都是後話了。
倒是那個司機大哥,喬飛說要給他申請好市民獎,他卻直搖腦袋:“可彆整那事兒了!”
“銀(人)販子誰見了都得站出來幫忙,妹(冇)打死那幫犢子玩楞,是法治社會救了他們!”
“不用留名,我就先走了,走了!”說著,就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到了門口時,突然又轉過身囑咐了一句:“對了,彆忘記跟交警那邊說一下情況,扣分那玩楞,是真要命啊!”
一句話,引得院裡的眾人一陣大笑。
司機大哥跑了,胡不凡就問起了小傑:“這次你的功勞最大,你現在住哪?”
“給你申請個獎金和獎狀!”
喬飛也拍了拍小傑的肩膀說:“壞人都被抓住了,你也不要再去想那些痛苦的過去了,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師兄弟二人,顯然是怕失去一條手臂的小傑對過去有陰影,對未來失去信心。
可冇想到,雖然他的眼睛還是濕漉漉的,但是語氣卻很是穩重:“你們放心吧,我對未來充滿了信心,我已經上了大學,還拿到了獎學金!”
“這幾天要回濟南,把這個訊息告訴我爺爺。”
喬飛一愣:“你不是跟奶奶生活嗎?”
“你還有爺爺啊?”
說到這,小傑的眼睛裡像是一下有了光:“嗯!我爺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對我比世上任何的人都要好!”
“為了他,我也要做一個有出息的人!”
喬飛和胡不凡此刻還冇明白,小傑對這位爺爺為什麼有如此高的評價,隻以為是後期照顧他的善良老人。
喬飛轉頭對胡不凡說:“師兄,反正咱們也要去鄭州,不如就順路跟小傑去一趟濟南吧?”
胡不凡有些冇懂:“濟南……順路是順路,可……”
喬飛打斷了他的話:“你忘了,小傑還說了一個拐走他的人,那個操縱木偶拐孩子的老頭!”
胡不凡一拍腦袋:“可不!還有那個老傢夥呢,必須把他抓起來!”
“那個小木偶,竟然能自行走動,去引誘孩子,估計裡麵是有些邪法的,我記得我曾看過一些傀儡術的傳說,那老頭會不會……”
聽到這,小傑立馬插了一句:“對!那老頭很是邪門的,我見過他和那個小木偶說話,就像……跟一個真的孩子說話一樣。”
“而且那個木偶……也真的像是一個……活人……”
喬飛皺了皺眉:“但是從小傑的說法中能看出,那老頭隻是在農村的集市上流竄表演,估計不太好找……”
胡不凡掃了一眼外麵的警車:“還有他們呀!”
“他們能從老頭手裡買孩子,肯定有辦法找到那老頭!”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
於是,師兄弟二人帶著小傑,跟著警車一起來到了本地派出所,對四人分彆進行了審問,重點就是那個耍木偶戲老頭的資訊。
可是四個傢夥,都裝傻充愣地說根本不認識什麼表演木偶戲的老頭,直到胡不凡把小傑帶到疤頭男的麵前,說明瞭小傑的身份。
“這孩子就是那老頭親自送到你手上的,還是你親手摺斷了他的手臂,怎麼?”
“忘了?”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那疤頭男盯著小傑看了半天,眼神中才露出些許吃驚的神色,可嘴依然硬:“我……我……我真的不認識他……”
胡不凡見他還是不肯說,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後麵兩個押送的民警說:“哥幾個,他要上廁所,帶他去一下!”
那疤頭男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忙著喊了起來:“我冇有!”
“我不去……我不去……”
胡不凡哪管他喊什麼,自顧自走到他跟前:“尿急了是吧?”
“快去吧,我跟你一起去,廁所冇監控,地也滑,萬一摔斷了胳膊腿的,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我一定會好好扶著你的!”胡不凡把“好好”兩個字,說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