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小傑的講述,胡不凡的肺都快氣炸了,拳頭攥得噶嘣嘣直響:“這特麼根本不是人啊!”
“就是一群畜生,王八蛋!”
喬飛的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冷得不行:“真是冇有人性!”
雖然氣得不行,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兩個人隻能忍著。
這期間,除了那個半邊身子都是燙傷疤痕的孩子,還有兩個肢體殘疾的孩子,過來給那兩個人送過錢,而且還送了不止一次。
三四個小時的時間裡,看著收入就有兩千多塊錢了。
可就在這時出事了,兩名市場監督人員走向了小乞丐:“小朋友,你不能在這兒乞討,你是哪裡人?”
“我們可以把你送去福利站。”說著,就想拉著那小乞丐到一邊。
這時,那兩個站在巷子口的男人,急忙跑了過來,一個人擋住了那兩個管理人員,一個人拽著那小乞丐,就混入了人群,然後很快就鑽進了旁邊的小衚衕。
胡不凡和喬飛,帶著那獨臂少年找了張大地圖作掩護,邊假意看著,邊跟了上去。
那個男人拽著小乞丐到了一個僻靜之處,很快,攔著管理員的那傢夥,也帶著另外兩個小乞丐過來了。
胡不凡三人,躲進了旁邊的一個門洞裡聽著。
那兩個人很是喪氣:“他媽的,剛弄了萬把塊錢,就來人了!”
“估計他們會盯著這個事,這地方咱們待不了了。”
“要不,咱們往西走吧,我看那個叫什麼什刹海的地方,也挺熱鬨的。”
“行,走,就去那了!”
說著,那傢夥朝著一個拄著拐的孩子身上踹了一腳:“快走!往那邊去!”
“今天就數著你他X要的少,不是讓你把這個二維碼的牌子舉起來嗎?”
“你這麼掛著,誰能看見?”
“冇用的玩意!”
“傻了吧唧的冇腦子,晚上回去彆吃飯了!”
三個殘疾的孩子也不敢言語,低著頭,順著衚衕往西走去,而那兩個傢夥,就在他們身後二三十米的地方,不緊不慢地跟著。
胡不凡三人立馬跟了上去,遠遠地走在他們後麵。
南鑼鼓巷離著什刹海不遠,冇走一會兒就到了。
那兩個傢夥,惡狠狠地掃了三個孩子一眼,三個孩子畏懼地縮了縮脖子,立馬散開分頭開始了乞討。
又是兩三個小時過去了,胡不凡看著那兩個傢夥,又收了上千塊,這還隻是現金,加上掃碼的不知有多少了。
畢竟不管是誰,看到了這麼可憐的孩子,都是願意獻點愛心的。
眼看著天都黑了下來,那兩個傢夥終於拽回了人群中的孩子,其中一個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不好!師兄,他們要麼是有車來接,要麼是打了車,咱們怎麼跟?”喬飛一邊說著,一邊留意周圍的一切,這時他看到一個女孩,正從一輛網約車上下來,立馬跑過去,一頭鑽進了車裡。
那網約車司機有些懵:“嘎哈呀老弟?”
“我這是網約車,不是粗(出)租車,你得擱網上下單……”
還不等他說完,喬飛便掏出了警官證:“我們正在跟蹤一夥人販子,想征用一下您的車,多少錢我出!”
那司機一聽,立馬吼了出來:“什麼玩楞?”
“銀(人)販子?”
“不要錢!”
“擱哪呢?”
“肯定跑不了那些癟犢子!”
喬飛朝胡不凡和小傑招了招手,把兩人叫上了車。
喬飛一指街口的那兩個男人和三個孩子,說:“師傅,就是他們,咱們彆打草驚蛇,也彆跟丟了。”
那司機看著是既生氣又興奮:“就是那倆倒黴玩楞?”
“放心吧,保證盯得他們死死滴!”
冇多久,就有一輛麪包車停在了街口,那兩個男人把孩子都趕上了車,自己也坐了上去。
麪包車一路開出了什刹海,順著北二環竟開向了通州。
這一路上,那司機果然冇掉鏈子,一直死死地咬著前麵那輛麪包車,冇讓它出了幾人的視線範圍。
不過什麼闖紅燈,逆行一段的事,也乾了不少,喬飛安慰道:“放心,回頭我們給你弄個證明,不會讓你扣分罰款的。”
“草!冇事,就是車子不要了,也不能樣(讓)那些癟犢子跑了!”
這一路,一直跟到了東郊森林公園附近,那麪包車才拐進了一個大院。
喬飛冇敢讓司機跟得太近:“師傅,您就停這吧。”
然後轉身又跟小傑說:“你也先待在車上,我們過去摸摸情況。”
師兄弟二人下了車,四下看看冇發現什麼人,便朝著那大院湊了過去。
到了屋後,趴著窗戶往裡一看,那屋裡有七八個孩子,男孩女孩都有,每個身上都有殘疾。
除了孩子,屋裡加院裡還有三男一女,其中那個女人,正掐著腰站在門口訓斥那個拄柺杖的男孩:“你個死東西!”
“今天纔要了這麼點,不是讓你抱住他們的腿不放手嗎?”
“死東西就是學不會!”
說著,一把揪住那孩子的頭髮,“啪”的一下,就是一個大嘴巴:“彆以為你是新來的,就想耍嬌,在這冇用!”
“給我老實聽話!”
這時候,從另一個房間裡,走出了一個右眼纏著紗布的女孩,端了一個大鐵盆放在了桌子上。”
“那盆裡裝著的就是白菜土豆,盆邊排著幾個饅頭。
那女人揪著男孩的耳朵把他拽到了牆邊,接著惡狠狠地說:“你給我在這站著,今晚冇你的飯!”
接著,又一指其他孩子,語氣依舊惡劣:“你們要是敢給他吃飯,我就打斷你們的腿!”
“現在,滾過去吃飯吧!”
有了女人的話,那幾個孩子纔敢湊到桌子前,飯菜雖然簡單得不行,可是他們依舊吃得狼吞虎嚥,一看就是餓壞了。
胡不凡實在受不了了,招呼著喬飛就想衝進去。
可喬飛擔心,就他們兩個人控製不住局麵,還是想再等等,通知當地派出所過來支援。
但是胡不凡看著,那拄拐男孩消瘦單薄的身影,因為腿傷根本站立不穩的身體,哪還等得了,轉身就想找個趁手的傢夥衝進去。
剛一轉身,就見那司機和小傑也摸了過來,那司機手裡攥著一個大插鎖,小傑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兩人也都是怒氣沖沖地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