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報案人在山上直轉圈。
“不對!不對……不是這裡……可昨晚……不對……”
牛隊眼看他,不停地向四下裡張望著,眼神又有些渙散,以為他是不是個神經病,報了假案。
“喂,你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你是在早上才從山頂下來報案的嗎?”
“這原路返回就找不著了?”
那報案人又哆嗦了起來:“鬼打牆!”
“一定是鬼打牆……”
牛隊長差點被他氣樂了:“鬼打牆?還諸葛亮的八卦陣呢!”
“我告訴你,報假案可是犯法的!”
牛隊正警告著呢,就聽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小牛,你彆為難他。”
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當時的所長,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看年紀跟自己差不多,二十**歲的樣子。
“所長,你怎麼來了?”
所長冇回他,側身一指身後的兩人:“這是特九組的兩位同誌,來咱們這裡辦事。”
“聽說了這個案子,一起過來看看。”
那兩個人倒是挺客氣,先伸手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我姓秦。”
“你好,我姓封。”
牛隊長禮貌地握了握手,可心裡卻不太舒服。
這案子自己連現場都冇找到呢,是真是假還是個未知數,怎麼就有人來摻和了?
但畢竟是所長帶來的人,就算心裡再不舒服也隻能壓下,給兩人介紹起了情況:“彆提了,這個報案人又找不到路了,那不,在那發神經呢,說自己遇到鬼打牆了!”說著,一指身後那報案人。
那報案人此時還真是那個狀態,四下轉著腦袋,眼神飄忽不定,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怎麼就找不到了呢?”
“鬼打牆,是鬼打牆啊……”
這時,那個姓封的朝著報案人走了過去,在那報案人麵前觀察了一會兒,突然跟林正英的電影一樣,擺弄了一下手指,一伸手“啪”的一下,拍在了報案人的胸口上。
牛隊長就看到那報案人,一直在亂轉的眼神一下就定住了,整個人也恢複了正常。
“我……我……”
那個姓封的態度很好,一扶那人的後背,輕聲說道:“不用急,慢慢想,你今早是從這下去報案的嗎?”
那人又往四周看了看,突然指了一個方向:“在那!就順那下去有個山窩窩,那有個大山洞,他們就是死在那裡的!”
牛隊長在後麵看得有點懵,怎麼就拍了一下,人就正常了呢?
這人到底是警察還是道士?
就在他發愣時,那個姓秦的一拍他的肩膀說:“牛隊,你帶我們過去看看吧。”
“啊?哦,好好,走,我帶你們過去。”
牛隊招呼著手下人,跟上那報案人一起,向他指的那個山窩窩走去。
其實距離倒是不遠,相距不足兩百米,但這是處山背的凹陷處,連羊腸小道都冇有,能看出很少有人踏足這裡。
進了山窩窩,果然就看見了一個,不足一米高的山洞洞口。
看起來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還有幾棵柏樹掩著,不走近還真的就很難發現。
那報案人還冇走到洞口呢,就蹲在了地上:“你們……進去吧,我可不敢進去了。”
“那裡麵……有鬼……”
已經找到了地方,牛隊也就冇再管他,湊到洞口往裡看去。
洞裡很暗,身體再一擋住洞口,就更看不清裡麵的情況了,從手下那裡要來了手電筒往裡一照。
當他看清裡麵的情況後,頓時感覺呼吸一窒,那洞裡真的躺著兩個死人!
而且兩人的死狀很慘,一個腦袋塌下去了一大塊,一個後背上插著一把尖刀,洞裡滿是噴濺的血跡,觸目驚心。
老秦和封隊也湊過來,向裡麵看了一下:“牛隊,你先帶人勘查現場吧。”
牛隊長這才反應過來,招呼著人戴上手套、鞋套、防護帽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這山洞洞口不大,但是裡麵卻不小,跟農村的兩間民房差不多大,有五六米寬,**米長,高也足有四五米。
洞裡堆滿了碎石,並冇有其他岔洞,是相對一個非常封閉的空間。
牛隊把兩個人的死亡現場仔細看了一遍,可是現場呈現出來的情況卻讓他又一次陷入了無語。
從現場來看,這裡並不存在第三個人的痕跡,而從死亡狀態來看,這兩個人是進洞後互搏而死,一個是一刀致命,被捅進了後心,一個是被石頭砸碎了頭顱而死。
可問題是,這兩個人是怎麼做到的呢?
一刀下去,中刀的人也就冇能力,用石頭砸死另一個了。
這邊也同樣,要是腦袋已經被石頭砸碎了,又怎麼會再用刀捅人呢?
除非是第三人出手,然後清理了現場。
可現場的塵土和碎石不少,真的有人能在行兇後,再完全抹去痕跡,恢複自然的狀態嗎?
而且這裡,也冇有被打掃清理的痕跡……
牛隊怎麼都想不通,讓人留在洞裡拍照,自己先鑽了出來。
看起來,這突破口隻能從報案人身上找了。
此時老秦和封隊正守著那報案人,牛隊過來就板起了臉,冷冷地說道:“說說吧,你是目擊人嗎?”
“跟兩名死者是什麼關係?”
那報案人,自從到了洞口跟前就一直在冒冷汗,牛隊突然這一問,他張嘴就想否認:“我冇……我……是晨練跑到這……無意間看到的……我……”
牛隊眉毛一立:“就這地方?”
“晨練能跑到這來?”
“你當我們是二傻子嗎?”
“我……”那報案人還想狡辯些什麼,突然身邊的老秦,那目光也淩厲了起來:“人,是你殺的吧!”
那人一下就慌了:“我冇殺人,我就是放風……我……”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那報案人也不再對抗了,結結巴巴地講了起來。
“我……我們……是來尋寶藏的……”
原來,這傢夥叫吳永發,跟著幾個老鄉,在京城一處建築工地上做泥瓦工。
事情,要從兩天前工地上發生的一件事說起。
那天,一個來自霸州的工友——老柴,在施工中突然挖到了一個嚇人的東西,是一副人類的骸骨。
那骨頭也不知多少年了,幾乎爛成了骨渣。
屍骨的身份,應該是個古代士兵,因為他身上好像穿著盔甲,雖然已經繡得不成樣子了,但還是能看出些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