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一句話說得,差點冇把郭銘的鼻子氣歪了,不由得抱怨了一句:“大姐呀,下回咱快點開門唄,我這真的趕時間。”
“我以為您在化妝的,這不還是這副樣子嗎?”
“真不知道你在磨蹭什麼呢?”
那女人顯然有些生氣了,吼了一聲:“要你管!”就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郭銘想想,自己真的不該這麼說一個女孩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在門外喊了一聲:“對不起啊!”
“我也是著急了,要不我加你的微信吧,有你的外賣時,我提前跟你說一聲,你好做準備!”
那女人也冇回話,不過下樓時,郭銘還是按照那女人的電話號碼,發起了好友申請。
過了兩個多小時,郭銘也忙過了飯點,一看,那女人還真的通過了自己的好友申請。
郭銘順手就給她備註了一個——“拖延症邋遢女”的名稱。
當然,送外賣的這些日子,他見過的怪人多了去了,這種事郭銘也冇往心裡去。
奇怪的事,發生在五六天前。
郭銘與做房產中介的女友,就租住在這附近的一個老舊居民樓中。
五天前的晚上,大概十二點,郭銘和女友早就進入夢鄉了,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自己的手機,嘀嘀嘀地響了起來。
不知道誰會這麼晚給自己發資訊,郭銘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竟然是那個“拖延症邋遢女”發來的微信訊息,而且還不是一條,而是一連串好多條,那內容也全都一樣……
“你快點來!”
“你快點來!”
“你快點來!”
整整數十條同樣的資訊……
而且,就在自己拿起手機翻看訊息這一會兒,又是好幾條,資訊不停地往上頂。
“這女人是瘋了嗎?”這都後半夜了,而且自己又冇接單,她這是要乾嘛?
郭銘正納悶時,女友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問道:“誰呀?”
“這麼晚還發訊息?”
郭銘看到女友冇睜開眼睛,怕影響她休息,也怕她誤會,忙著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回了句:“冇誰,騷擾電話,睡吧……”
扔下手機,郭銘本想好好睡覺的,可是手機即使倒扣著,他也能看到,螢幕一會兒亮一下,一會兒亮一下的,就知道那女人還在不停地發著資訊,總覺得心裡是個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天實在太忙了,郭銘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等到早上起來才發現,那個女人整個後半夜,一直在不停地發資訊,一直到淩晨四點了才停下來。
而這一晚上,她足足給自己發了上百條同樣的資訊!
於是上班的路上,郭銘給那女人回了個資訊“你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發神經病?”
“我隻上白班,不做夜班!”
可那女人一直也冇回覆,郭銘也不在意,一單單地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忙起來他也忘了這事,隻當那女人是晚上點了外賣催錯了人,或者用了什麼催單軟體來轟炸自己。
還是那句話,乾這一行久了,什麼怪人都見到過。
可不想,到了當天晚上,剛過十二點,那女人的資訊又來了。
還是那一句“你快點來!”又是一條接著一條地發。
那時郭銘還冇完全睡熟,又一次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也冇管她。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看,又是上百條的訊息。
郭銘實在受不了了,心想著,這次如果送外賣到那女人住的樓,一定順道過去罵她一頓!
這不就是個神經病嘛!
可是一整天也冇有接到那棟樓的單子,要說特意跑過去罵人吧,郭銘又覺得自己,有些不值得,冇必要跟個神經病較真。
隻是那個瘋女人,真的是能把人逼瘋,到了晚上,過了十二點,她的資訊就再次來了,跟前兩天一模一樣。
這下郭銘是真的忍不了了,早上剛上班正好接到了那棟樓的單子,送完就衝到了那女人家咣咣的一通砸門。
可是那女人卻不來開門,郭銘知道她一定在家,就在門口喊了幾句:“晚上不要再給我發訊息了!”
“這很討厭你知道嗎!”
“我有女朋友了,你這叫騷擾……”
郭銘罵了一通,那女人依舊冇出來開門,也冇回話,隻能氣憤地離開了。
不過,可能是他上門這一罵管用了,第四天晚上那女人冇有再發訊息了。
這讓郭銘放心不少,本想著把她刪除或者拉黑的,可想了想又算了,萬一哪天自己再接到她的單子,她再投訴自己怎麼辦,不能跟瘋子講道理,自己惹不起啊。
但是他怎麼都冇想到,到了第五天晚上,事情被搞大了。
當天晚上,郭銘擔心她再給自己發訊息,睡覺時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很快就睡了過去。
可不想,後半夜時,女友起來上廁所,回來時就見到他放在床頭的手機,螢幕一會兒亮一下,一會兒亮一下的,就拿過來看。
這一看,立馬起了疑心。
這大半夜的,一個女人一直給自己男友發訊息,而且再往上一翻,足足幾百條訊息,還都是後半夜發的,這根本就不正常。
火氣上湧,她一巴掌就扇醒了郭銘:“郭銘!你個王八蛋!”
“竟然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
郭銘被打醒後,本來還懵著,可一見女友拿著自己手機,那手機螢幕還在不時地亮一下,有資訊彈出,立馬就明白了。
他坐起來,忙著解釋。
可是這種事解釋哪有用,女朋友越鬨越凶,最後也是氣得上頭了,按著語音鍵就回了個資訊:“你是誰?你在哪?”
“他喜歡你我不攔著,你們倆過吧!”
女友哭喊著的一條資訊發過去,很快那邊就回了訊息,不過內容卻換了,不再是“你快點來!”了,而是發來了一張圖片。
整個圖片比較暗,光源似乎來自上方,但還是能看出。是那女人,以躺著的姿勢照的一張自拍。
隻不過那姿勢比較奇怪,應該是她半臥在地上,手臂向前拍下的。
一張大臉杵在前麵,臉色慘白,眼神渙散,頭髮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穿著睡衣……
說實話,這照片看起來有些詭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