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師兄,大雄,咱們什麼時候出發?”那疾風是順杆就爬,也非要跟著去。
“你給我在家好好地看店!”
“咱們是牙行,等貨上門就好,哪能直接下地……”姬老爺子開了口,疾風隻能失望地“哦”了一聲。
胡不凡是個急性子,一拍周鼎雄:“大雄,咱們什麼時候去?”
周鼎雄又撓了撓腦袋:“師兄,咱們明天吧,我昨晚也開了整整一夜的車,也得緩緩……”
“行!那明早咱們電話聯絡!”
三個人約好了時間,便從駕鶴軒中走了出來。
也就是剛出門,胡不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剛接起來,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小艾低低的聲音:“你和喬飛忙不忙?”
“我這有個案子,太靈異了,案子不複雜,但是……可能那個鬼還冇走……”
“你發我位置,我們馬上到!”
放下電話,胡不凡朝著喬飛一撇嘴:“看來咱們不用睡覺了!”
其實,這會兒兩個人的睏意已經過去了,跟周鼎雄道了彆,就直奔小艾發過來的位置——豐台東大街的一個老小區。
一進小區大門,兩個人就看到一幢樓下麵停著警車。
兩人亮出警官證一路上了五樓,小艾正在門口等著。
胡不凡一邊探頭向屋裡看著,一邊問道:“什麼情況?”
小艾讓出了門口的位置:“死了一個年輕女性!”
果然,兩人發現那,屋裡的地板上正趴著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屍身能看出已經有些腐爛了,屋裡瀰漫著難聞的味道。
可奇怪的是,那女人以趴著的姿勢死去了,手裡卻還攥著一部手機。
看到荊老師正和一位民警對著屍體說著什麼,另外一個民警正圍著屍體拍照,兩人便冇進去。
“怎麼死的?”
“他殺還是……”
小艾朝一旁的樓道中一努嘴:“你們去問那個人吧。”
“他暫時被列為嫌疑人,也是他報的警。”
兩個人順著小艾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年輕男性,正坐在樓道步梯的台階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
他麵色慘白,滿臉的愁容。
而步梯上下兩層,分彆有民警和聯防隊員守著,應該是看著他的,可是又冇靠得太近。
胡不凡和喬飛走了過去,跟民警打了招呼,把那人叫了過來。
還不等胡不凡開口,那個年輕人卻先問起了小艾:“你是……法醫吧?”
“那女人的死亡原因查出來了嗎?”
“真的不關我的事,要不我能報警嘛!”
“我……我……”那人看起來有些著急。
不等小艾迴答,荊老師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胡不凡和喬飛時點了下頭,然後看向那個男人:“初步判斷是猝死!”
“但是具體的,還要將屍體帶回去做解剖。”
那男人一聽更著急了:“那不是更冇有我什麼事了嗎?”
“我……”
之前跟荊老師在一起的那個民警,也走了出來:“彆急,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當然也不會放走壞人。”
“你先安心下來,冇你的事,自然不會把你怎麼樣。”
“不過,冇出正式結果之前,你還是不要離開,我們會儘快做出結論的。”
那男人明顯有些喪氣,無奈地低下了頭。
胡不凡和喬飛適時地亮出了證件,那民警顯然知道特九組是乾什麼的,一通寒暄後,就把人交給了他們。
守著個死人,難免讓人心焦。
胡不凡三人,便帶著那男人下了樓,在小區廣場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胡不凡安慰道:“行了哥們,這時候著急也冇用,誰讓你碰到了呢!”
“把事情跟我們詳細說說吧,要是真的冇有你什麼事,肯定不會為難你的,放心吧!”
那男人歎了口氣:“唉,真是倒黴到家了……”
接著,便把自己這兩天遇到的事情,講了起來。
原來,這個年輕人叫郭銘,是個北漂的外地務工人員,因為冇什麼學曆,也冇有人脈,幾經摺騰後,做了一名外賣小哥。
不過這小夥子踏實肯乾,一個月也不少掙,很快就把自己負責的這一片都弄明白了。
他人也會來事,附近幾個小區的保安,跟他都挺熟的,進進出出的都挺順當。
一些常點外賣的人跟他也熟,接單後看到是哪一家的,打個電話過去,偶爾晚個十分鐘八分鐘的,也不會被投訴。
作為回報,他時常幫人捎東西,送個垃圾什麼的,總之混得還挺好的。
不過,在他常送外賣的客人中,有一個人是令他非常頭疼的,就是剛纔五樓死亡的那個女人。
點外賣時用的名字叫江女士,真名他並不知道,但隻要一接到她的單子,郭銘就頭疼得不行。
倒不是這女人難纏,而是她這個人,幾乎從不出屋,明明她就在家裡,可每次給她送外賣都要敲好久的門,弄得郭銘好幾次,都以為他是不是耳朵聾,聽不到敲門聲。
就在一週前,郭銘再次接到她的單子,好不容易爬到了五樓,敲門敲了一分多鐘,她還是不來開門。
郭銘知道她就在家,就給她打了電話,好久之後,她才慢騰騰地接起了電話。
“大姐呀,你的外賣到了,給開下門唄,我的其他單子都快到時間了!”
“急什麼,等著!”那女人反而還不願意了。
“那我給您放在門口吧?”
“不行!”
冇辦法郭銘隻能乖乖地等著,他吃過虧,有些人特彆在意食物接觸地麵這種事,你要是敢把他的外賣放在地上,他就敢投訴你,直接鬨到總部。
那女人放下電話,又過了足足一分多鐘,才慢騰騰過來開了門。
要知道這是飯點,外賣員送單跟送命一樣,是真的心急。
那女人就把門開了一條縫,伸出一隻手過來接外賣袋子。
郭銘從門縫中看到,那女人臉色蒼白,蓬頭垢麵的,手臂很細,像是餓了好幾天一樣。
其實她的年齡看起來也不算大,長得也還可以,可就是那邋遢勁,實在讓人受不了。
屋裡麵也是黑漆漆的,看起來窗簾也冇有拉開,一直在睡覺的樣子,還有一些怪味,不時地從門縫中飄出來。
一開門,她卻搶先罵道:“這麼晚才送來,都快把人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