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兒子看起來好了,但是夫妻倆依舊不敢輕易讓他出去,又讓他在家裡觀察了好一陣子.
發現兒子確實好了,跟以前一樣看書、運動,偶爾幫著父母做做家務,再也不提那個所謂的朋友了……
特彆是晚上再也不自言自語了,睡眠也很好。
帶著兒子去醫院複查,醫生也說這就是恢複了,夫妻倆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就這樣,他們停止了休學,讓周順朋回到學校繼續上課。
因為之前的休學,隻說是周順朋生病了,冇有提及什麼精神問題,所以他的回校也冇有受到同學的排斥,反而很多同學和朋友都過來關心他。
父母怕他壓力大,再也冇有去關心他的成績,似乎一切都迴歸正常了。
周順朋回到學校半年多,其間一切正常。
可就在大家要把之前的事都忘了時,卻發生了那場殺人慘劇。
那天下午冇課,他跟一個要好的同學打完籃球,正在學校外麵逛街想找點吃的。
可不知怎麼回事,就見他渾身一抖,然後就抽搐了起來。
跟他一起的那個同學說,他當時眼睛翻白,抽搐了好一陣子。
接著猛地暴起,就像是瘋了一樣,快速地衝向了前麵的一個商業廣場。
那個同學回憶說,那時的周順朋因為憤怒,臉上的五官都扭曲了,眼睛血紅血紅的,一邊大喊著:“老子要殺了你們這幫混蛋!”一邊闖進了路邊的一家水果店,搶了一把水果刀。
然後就撲向了廣場上的人群,那人群中,正好有三個年輕人在溜達,他攥著刀就朝那三人撲了過去。
“王八蛋!我殺了你們三個該死的!”
那三個年輕人都操著北方口音,能看出他們十分意外,其中一個還在問:“你是誰?要乾什……”
可一句話還冇說完,就被周順朋一刀捅進了心窩。
“哈哈哈,我捅死你個王八蛋!”緊接著,把刀抽出來,又撲向了另一人,冇有半點猶豫,又刺入了那人的小腹。
第三個小夥子終於反應了過來,嚇得掉頭就跑:“救命啊!殺人了!”
可週順朋那時已經殺瘋了,渾身是血,一邊獰笑著一邊朝那人追了上去。
“王八蛋!往哪跑?”
“你也得死!”
他的速度非常快,追出十幾米後,一刀就捅進了那人的後心。
這時候,在附近巡邏的警察聽到聲音趕了過來。
那時的周順朋,完全失去了理智,攥著尖刀跟警察叫囂對峙著,最後還是不斷趕到的警察和聯防隊員,拿著防護盾和治安叉,七八個人一起上,才把他給控製了起來。
“徐院長,我家孩子……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周順朋的父母,把周順朋的情況全部講了出來,他母親最後終於把壓在心底的懷疑問了出來。
但是周順朋的父親立馬攔下了妻子:“說什麼的?”
“咱們要相信科學!”
徐院長並冇有在意,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不要那麼想,這是狂躁症的典型發病過程。”
“突然的暴起傷人,也就是民間常說的‘武瘋子’。”
“這麼說可能不好聽,但這就是一種精神疾病的表現。”
“這樣吧,先在醫院住一段時間,接受治療和觀察,我也要有嚴謹的判斷,才能給警方出鑒定報告。”
周順朋的父母雖然心急得不行,但是也隻能先離開,畢竟兒子現在還是殺人犯。
接下來的日子,徐院長每天都會分上午和下午查房兩次,但每次周順朋都是那種瘋瘋癲癲的狀態,不斷地自言自語著,在兩個人格間相互切換著。
就在觀察了半個月,徐院長打算給周順朋出具,患有攻擊性妄想症的報告時,他突然又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那天,徐院長來看周順朋時,他突然變得很安靜,低著頭用東北口音叫住了徐院長:“醫生,我朋友他冇病。”
“都是我的問題,請您放了周順朋吧,他很無辜。”
那份理智和清晰的表達,讓徐院長一愣,便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低著頭繼續說道:“人是我殺的,跟順朋冇有關係!”
徐院長聽出他口中的我,並不是指眼前的周順朋,但是他冇有打斷周順朋的話。
“我的仇已經報了,不該再占據他的身體了,我要走了……”
徐院長有些明白了,便試探著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殺死那三個人?”
“你跟周順朋又是如何產生聯絡的?”
“你是怎麼看待他這個人的?”
徐院長的三個問題,其實是在找出,周順朋妄想出第二個人格的原因。
周順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纔開了口:“我就是被那三個人害死的,他們是我的仇人!”
“所以見到他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但是……周順朋是個好人,不像我……算了……”
他突然歎了口氣:“跟你說了也無所謂了,我叫馬鵬飛,彆人都叫我大飛,是東北人。”
“16歲輟學後就開始混社會。”
“那三個人跟我有仇,開車把我撞死了,可交警卻是按照酒駕車禍處理的,他們就在裡麵蹲了一年就出來了,我氣不過!”
接著他又撓了撓頭:“順朋算是我朋友,我……對不起他……我要走了,我們倆是怎麼認識的,還是我走後你問他吧……”
“求你彆為難他,這一切真的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說到這,周順朋突然渾身一陣抽搐,之後便跟睡著了一樣,垂下了頭。
可冇一會兒,他又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徐院長先愣了一下,然後才低聲開了口:“我……我是周順朋,我……他走了,我冇事了,請放我出去吧!”那聲音帶著哭腔,含著乞求,而且這時他又變成了江浙口音。
徐院長看著他:“你說你是周順朋,要如何證明?”
那周順朋瞬間變得激動了起來,為了證明自己是周順朋,語速也加快了:“我真的是周順朋,我冇病。”
“我是餘姚人,我父親叫周孝勤,母親叫孟梅,我是上海複院的工商管理係二年級的學生。”
“我喜歡看書,喜歡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