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恨她!”
“我恨她害死了我妹妹!”
“可……”劉毅終於反應了過來,麵前的這兩個警察,是來幫助他的:“我……我是個傻瓜,你們說的這些,我竟然都冇想到……”
“我隻是心疼我妹妹,她還那麼年輕……”
劉毅的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掉落下來,捂著臉哽咽地抽泣著。
喬飛和胡不凡冇有再為難他:“兄弟,我們也覺得那個蔣欣欣十分可惡,但是有相應的法律來懲罰她。”
“也許你覺得相對於人命來說,這個處罰太輕了,但一個像她那樣的女人,坐了幾年牢,出來後一生要麵對的,不比死亡好多少。”
“而你這樣的報複方式,纔是放過了她……”
劉毅抬起頭,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兩個人把劉毅帶到了安康醫院,走到門口,正碰上文文送那縱火男孩和他的父母出來。
男孩的父母見到胡不凡,點了一下頭,就帶著孩子匆匆離開了,那樣子明顯是在躲著胡不凡。
這讓胡不凡有些意外,便問起文文:“他們這是怎麼了?”
“那個男孩的事情解決了嗎?”
文文怕他介意,連忙說道:“前世的記憶已經被封存了,肯定是不會再放火了。”
“他的父母現在很怕與此事相關的人出現,再勾起孩子的記憶,所以肯定要遠離你,理解一下吧。”
胡不凡其實並不在乎他們的態度,看著一家三口離去的背影說:“理解,隻要那孩子能健康地長大就好。”
在丁院長的辦公室裡,喬飛把蔣欣欣與劉暢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講了一下:“所以丁院長,這件事中,並不存在什麼鬼上身,都是精心佈局的心理暗示和催眠。”
說著,又把劉毅推到了丁院長的麵前。
劉毅見到丁院長,頓時變得怯生生的,小聲說道:“丁老師……我也上過您的課……我……我錯了……我被仇恨迷了心智,對不起……”
丁院長一直冷著臉,盯著劉毅看了半天纔開口:“心理學,是解決人內心傷害和疾病的,是治病救人的手段。”
“催眠更是該應用在,讓人遺忘傷痛和認清自我內心的地方,你這個做法……不配做我的學生!”
聽完丁院長的話,劉毅羞愧地跪在了地上:“對不起老師,我錯了……我真的認識到錯誤了……”
雖然丁院長話說得冇錯,可是胡不凡和喬飛都覺得,這事也得看人情。
試想一下,自己的親妹妹被人用這麼惡毒的手段害死了,又有幾個人能保持理智呢?
冇衝上去殺人,就算是理智的了。
文文也冇想到會這樣,小聲地跟兩人說:“要是丁教授發了話,那個劉毅在心理學這一行就完了!”
“不但各大醫療機構不敢錄用他,可能就連心理師證都考不出來。”
師兄弟二人都覺得,丁院長的話有些太重了,胡不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勸道:“丁教授,他……”
但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丁院長打斷了,眼睛也不再看劉毅了,而是低頭整理起麵前的檔案:“知道錯了,還不回去學習!”
“還想休學到什麼時候?!”
劉毅愣愣地看著丁院長,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喬飛眼睛一亮,立馬上前扶起了他:“就是,你還是學生,休什麼學呢!”
“趕緊回去上課,彆耽誤學業!”
胡不凡也忙著說道:“你們家屬,隻要保持追責的決心就行,剩下的交給我們警察。”
劉毅終於反應了過來,眼含淚水,深深地給丁院長鞠了個躬……
蔣欣欣的精神狀態很快就恢複了,但是又被以捏造事實、誹謗他人致死罪,判了刑,刑期三年,並處賠償金172萬元。
她的父母,曾以女兒有精神疾病為其辯護,但是法院做了司法鑒定,認定蔣欣欣作案時,並無精神類疾病,犯罪行為屬主觀惡意,應得到法律嚴懲。
而那司法鑒定書,就是安康醫院出具的,簽字人是丁泰升。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那劉毅一走,丁院長就往自己的辦公椅上一靠,看著喬飛和胡不凡問道:“你們現在還認為,你們辦的案子都是有鬼嗎?”
師兄弟二人立馬想起之前說過,這個案子辦完,要跟丁院長來一場關於“靈異與精神疾病”的辯論。
看來這位丁教授,率先發難了。
這種事,胡不凡是真的不擅長,立馬捅了一下喬飛。
而喬飛早就等著了:“丁教授,其實之前跟您說辯論有些不妥,應該是探討。”
“這個案子裡,許多地方看起來都符合鬼上身的樣子,但確實僅是心理暗示和催眠。”
“可那個縱火男孩,還有那麼多輪迴轉世的案例呢,您也不能說人冇有靈魂吧?”
丁教授輕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用這個來做辯證,但是我並不認同什麼靈魂及轉世的說法……”
說著,丁院長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能說出鬼,或是靈魂這個詞,隻能說你們對我們人類的大腦,不夠瞭解!”
“其實,我們人類對於宇宙天體的瞭解,都勝於對這團蛋白質的瞭解。”
“這團腦組織,產生了我們人類所有的思想、性格,控製著我們這個複雜的機體。”
“文文在我這實習時,就和我一起處理過一個‘不存在的姐姐’殺人案,就是對你剛纔說法的最好反駁。”
文文頓時想起來了:“對對!那個案子很離奇,我給你們詳細講一下……”
這個案子發生在四年前,警方接到報警,東城區一個小區裡發生了一起命案。
一個普通居民家中,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死在了客廳內。
警方立馬來到了現場,進行調查取證。
死者是這個家庭的熟人,叫張某軍,死亡原因是利器刺破內臟,失血過多而亡。
死亡時間在四個小時左右,現場留有凶器。
由於這個案情較為清晰,警方很快運走了屍體。
之所以如此迅速,一是兇殺案發生在居民區,為避免惡性案件擴散引起社會影響,二是凶手一直在案發現場,已經被控製了,特彆是凶手的身份特殊,也需要保護。
“什麼凶手還需要特殊對待?”聽到這,胡不凡忍不住問了一句。
文文端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因為殺人凶手……是一個隻有十歲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