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留在安康醫院中,安排給那縱火男孩做催眠,封印前世記憶的治療。
而胡不凡和喬飛則出了醫院,去查那關於欣欣和劉暢的案子。
兩個人都覺得,欣欣在旅行中遇到的那個小夥子,是關鍵人物,決定從這裡入手。
按照欣欣旅行的時間和地點,查一份旅遊名單,對於兩人來說並不難。
那個旅行團一行四十多個人,拿到他們的身份資料後逐一排除,很快就鎖定了一個叫劉毅的小夥子。
對這劉毅再往深一查,他們就知道——找對人了。
因為這劉毅,就是一個學心理學的大四學生,而且專科成績非常突出。
可不知為什麼,就在一個月前,他辦理了休學。
胡不凡和喬飛根據線索,很快找到了劉毅,兩人把來意一說,那個劉毅十分意外:“你們……為什麼認為這個蔣欣欣瘋不瘋的,跟我有關係?”
喬飛一笑:“你既然也學心理學,對丁泰升教授有瞭解嗎?”
劉毅的臉色一變:“當然,那是我們這個學科的知名教授,也是我很佩服的人,難道……”劉毅想到了什麼。
喬飛點了點頭:“那個蔣欣欣,正在接受丁教授的治療。”
“那就難怪了,不過她本就是個綠茶,一個賤女人,罪有應得!”
胡不凡有些聽不下去了:“什麼綠茶賤女人?”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需要你去害她嗎?!”
劉毅很不服:“我害她?”
“是她先害了我妹妹!”
“你們應該先把她抓起來!”
喬飛聽到了重點:“自殺的劉暢是你妹妹?”
劉毅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了,也冇有再隱瞞,痛快地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據劉毅交代,他有一個孿生妹妹叫劉暢,人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好,正在本市一所大學就讀大四。
兄妹倆的關係非常好,雖然在不同的大學,但是每週末都會在一起吃飯聊天。
可就在一個月之前,劉毅發現妹妹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可不管他怎麼問,妹妹也冇有說出原因。
劉毅本還想著,過幾天就是假期了,就跟妹妹一起回趟川西老家,然後再四處散散心也就好了。
卻不想,很快就有訊息傳來,說妹妹跳樓自殺了!
這讓劉毅如遭五雷轟頂,看到妹妹那被摔得不成樣的屍體,他的心也跟被切碎了一樣疼。
他知道妹妹的性格較為內向,但也絕對不是輕易尋短見的人,於是辦理了休學,誓要查出妹妹自殺的原因。
這事並不難查,原因是妹妹自殺之前,她所在的校園論壇上,突然流出一張照片,正是妹妹光著身子,跟一個禿頂老男人躺在一起的不雅照。
其實隻要稍微認真一點就能看出,那張照片有著明顯P圖的痕跡,也就是說,這張照片是被人惡意拚接,誣陷妹妹的。
可是流言這種東西,根本就不需要理智,一些熱衷搬弄是非的人拿來瘋狂轉發,說著各種惡毒的語言攻擊他妹妹——劉暢。
劉暢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的,周圍的人也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有譏笑、有嘲諷,甚至還有男生的下流動作……
在這樣惡意中傷下,冇人願意相信她是清白的,麵對鋪天蓋地的謾罵,劉暢終於崩潰了。
在一個清晨,劉暢選擇從教學樓上跳了下去,死之前她留下了遺書,讓人檢查自己的身體,以此證明自己還是處女,從未談過戀愛……
“我妹妹,就是被那張照片和無數惡毒的流言害死的!”劉毅講到這,紅著眼睛,整張臉都猙獰了起來。
能看出他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你們知道那張照片是誰做的嗎?”
到了此時,胡不凡和喬飛哪還不明白了:“是蔣欣欣?”
“對!”劉毅猛地一拍桌子:“就是她!”
“那個自己賤到骨子裡的女人,卻惡毒地重傷我清純的妹妹!”
“她不該死嗎?!”
胡不凡和喬飛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那個劉毅卻越說越激動:“你們知道蔣欣欣因為什麼嗎?”
“僅僅因為她喜歡的一個男生拒絕了她,反而在追求我妹妹!”
“就因為她的學科成績不如我妹妹,就因為她罵我妹妹,而我妹妹冇有理她……”
胡不凡都傻了,他怎麼都想不到,就因為一些日常的小磕絆,蔣欣欣就用這樣方式,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我也有蔣欣欣的照片,都是那個賤女人自願拍的!”
“我也要讓她……”
喬飛伸手摁在了劉毅的肩頭,大聲地說:“你冷靜一下!”
“你還冇有做吧?”
劉毅頓時一愣:“冇……還冇……”
喬飛認真地看著劉毅:“彆做,那樣犯法!”
劉毅紅著眼睛惱怒地吼道:“那她怎麼就不犯法?!”
喬飛依舊認真地看著他說:“誰說她不犯法?”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篡改原始資訊,捏造、損害他人名譽,並在網路上散佈的,構成誹謗罪。”
“造成被害人自殺身亡的,屬情節嚴重,可判處三年有期徒刑並處罰款。”
劉毅愣了一下,可緊接著又輕哼了一聲:“三年……既然她犯了罪,作為警察的你們怎麼不去抓她?”
“而是來找我呢?”
喬飛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劉毅:“那就要問你了!”
“你不讓我們抓她啊!”
這個說法讓劉毅很是意外:“我怎麼會不讓你們去抓她?”
“我恨不得她去死!”
“誹謗罪的構成,要家屬層追責,家屬放棄了,照片隻是在學校內部流傳,未造成社會影響和混亂,學校當成普通自殺來報警,警察當然按照普通自殺來處理。”
“你這個哥哥,什麼都冇有做,就讓你妹妹揹著這個委屈!”
“我……”劉毅剛想說什麼,但是喬飛冇給他開口的機會,接著說道:“而且,你現在把她弄成了精神疾病患者。”
“一個瘋子做了什麼,當然不需要負什麼法律責任。”
劉毅的目光一下子顯得有些呆滯了。
他被仇恨衝昏了頭腦,隻是想著報複,卻從來冇從這方麵想過。
“我知道你想讓她變成瘋子,一輩子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
“可是你覺得,以丁教授的能力,治不好她嗎?”
“到最後,她可能連害人的那點愧疚感,都被清除了。”
“還不用接受法律的製裁,難道這纔是你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