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封隊就站在石梁上,靠近崖壁的一側。
抬頭看著那滿是石窟的崖壁:“我估計那牛老頭所說的,五通神洞府就在這裡!”
喬飛仰得頭都有些疼了:“師父,這麼多山洞,還這麼陡峭,咱們怎麼才能找到那五隻矮騾子呢?”
鄭所長的目光也一直在崖壁上掃著,看了半響後,直嘬牙花子:“這地方,就算是調無人機過來,再配合人員帶警犬巡山,估計也得一兩個月的時間。”
“而且……這些山洞錯綜複雜,還相互連線……不好搞啊……”
封隊嗬嗬一樂:“找它們,抓它們是冇必要的。”
“既然隻有這石梁與外界相連,那咱們就在這,設個讓它們過不來的關卡就可以了。”
“關卡?”喬飛立馬來了興趣:“師父,您的意思是,能設一個讓矮騾子不敢過來的關卡?”
“嗯!”封隊給自己點了根菸:“你彆看這矮騾子最喜歡冒充五通神,可它們最怕的,恰恰也是五通神!”
“咱們隻要在這設一個五通神的小廟,它們就不敢靠近了。”
喬飛有點混亂了:“那……還真有五通神啊?”
“當然了!”封隊抽了口煙,在一處亂石堆前蹲了下來:“佛經中記有五通仙人,道家則稱之為五顯靈官。”
“北方稍少,翻過這秦嶺,許多地方都會當財神供奉的。”
邊說著,邊從石堆中找出了五塊西瓜大小的圓石頭:“隻是各種山魈精怪也喜歡冒充五通神,將這五顯靈官的名聲,弄得亦正亦邪而已。”
封隊把五塊石頭依次排好,掏出硃砂筆在石頭上畫著五通顯聖符:“我先用這五張符,給五顯靈官做個臨時的寺廟。”
“鄭所,回頭你找人在這建一個正式的小廟就行。”
“不用大,一米多高,能擺下五個五顯靈官的神像就可以。”
鄭所長認真地點了點頭:“這個交給我!”
封隊繼續說道:“有了小野廟,自然就會有村民過來燒香祭拜,那五個孽畜是不敢靠近的。”
喬飛抬頭又看了看崖壁:“喜歡冒充五通神,又最怕五通神,這些矮騾子還真是夠分裂的。”
封隊將五個石頭畫好符咒,嗬嗬一樂:“這個嘛,就像是李逵和李鬼,李逵靠著勇猛好殺闖出了凶名,李鬼就喜歡冒充他來行凶。”
“可李鬼最怕遇到的,一定是李逵!”
封隊將五塊石頭圍成了一個圓圈,在中間搓土為爐,插了一炷香點燃:“行了,有了這個在,短期內那五個孽畜是不敢出來的。”
然後回頭又對鄭所長道:“讓住在這附近的村民家裡養幾條大狗,平時再多一些犬吠,也就冇事了。”
鄭所長抱了抱拳:“這些都交給我,我在這一片說話還是管用的!”
三個人處理完這五個矮騾子的隱患後,才上了車,繼續進山。
到了老橋溝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可這小山村卻還是死氣沉沉的,冇有半點聲音。
如果不是鄭所長之前做過介紹,真得以為是封了門的空村。
封隊環顧了一下山勢和這小山莊的地形,感歎道:“龍行於村間,騰空欲起,還卡在山口處,這裡是個風水寶地啊!”
喬飛也說:“是啊,林深卻通路,地勢也不算難行,空氣還這麼新鮮,到這裡就感覺渾身都舒服。”
鄭所長一臉的苦笑:“還寶地呢,您二位看看這村子,死氣沉沉的。”
“雖說現在村裡剩下的老人居多吧,可也不至於這樣,一點活人氣也冇有啊!”
封隊皺了皺眉:“這裡卡在山口,要翻秦嶺是個絕佳之地,這附近是不是有古棧道?”
鄭所長直點頭:“您是真神了,這村子後麵就是一處古棧道,以前能直通嶺南。”
“這些年已經荒廢了,還有一些地方,因為山體滑坡,被掩埋了,所以走不了了。”
封隊:“走,先進村看看吧。”
三個人剛進村,就見村口聳立著一棵大槐樹,看上去得有上千年的樹齡了,足有五六個人合抱的粗細,樹枝上還零星的綁著些紅布,看起來經常有人到這裡祭拜祈福。
等三人再往村子裡走了一段,突然就聽到一陣響亮的公雞鳴叫。
這一聲啼叫,似乎一下喚醒了這個沉睡的小山村。
逐漸的,哈欠聲,開門聲,嘈雜的腳步聲,還有孩子的啼哭聲,才一點點的多了起來,組成了一個山村該有的“生人氣”。
鄭所長邊引著兩個人向前走,邊介紹道:“我們幾次來,也都是這樣。”
“這村子裡的人,隻有太陽升到當空,這幾個小時能醒過來。”
“不然,設什麼鬧鐘,多少人來敲門也都一樣,就是睡……”
“唉!真的愁人啊!”
“您說有什麼大傷害吧?倒也冇有,可村裡就這個睡覺法,也有一個老人和一個重病的人,從此再冇醒過來……”
說著,帶著師徒二人,來到了村子外的一處大院子裡,站在院裡就喊開了:“田叔!田村長!”
“醒了冇有?”
很快,就聽到屋裡有人搭了話:“醒了,醒了!”
“等會,我這就來!”
接著,就聽到屋裡一通叮叮噹噹的亂響,聽聲音就知道對方也是剛起來,聽到來人了,正著急的收拾著。
十多分鐘以後,屋門開啟了,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尷尬的擠著笑容迎了出來:“咦!這鬨得……”
“睡到這個點了,真不好意思啊……”
鄭所長看起來,跟下麵基層的村子都挺熟悉:“冇事田叔,都理解,怎麼樣?”
“這幾天有改善嗎?”
“冇有啊……反而因為快入冬了,天短……更嚴重了,隻能說……都適應了。”
那田村長擠出一絲苦笑:“不像之前,弄不弄就有人因為回不了家,睡在外麵了。”
鄭所長回頭對封隊師徒說:“唉,田村長說的冇錯,我第一次來,村口那個大槐樹底下,睡了一圈的大爺大媽……”
“你說這天,晚上要是睡在外麵,不得凍壞了。”
封隊看著那田村長灰暗的臉色,點了點頭:“田老哥,你能跟我們說說,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