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一聲悶響,那個盜洞就被炸塌了。
可就算這樣,馬狐狸也不敢休息,喘了口氣,把隨身的東西找了個水溝一扔,然後就鑽進了玉米地想要逃跑。
他肯定是想逃遠一點,可下墓的時候,本就為了控製生人氣,吃了一些丹藥,來控製心跳和呼吸的。
這一連串的刺激,已經讓他的身體有些受不了了,又因為吸進了一口那個黑煙,此時就覺得小腹中,有一股極寒的力量正向全身襲來……
馬狐狸明白,那是下屍蟲要醒了,連忙強行封了胸腹的血脈,這一下身體就更頂不住了,剛跑出去二裡地,就一頭栽倒在地,暈死了過去。
“您剛纔說,那邪靈……出來害死了人,我……冇法說彆的,那墓是我打洞下去的,可是那甕蓋不是我開的,真的是它自己崩開的……”
馬狐狸自然知道,那甕蓋到底是自己開啟的,還是甕棺裡的邪靈頂開的,此時根本說不清楚,畢竟自己這個行業就見不得光。
隻能低下頭:“算我倒黴,反正我這條命,也是官麵上救回來的,讓我償命……我也冇話說。”
封隊聽到這,沉思了片刻:“你的事,怎麼處理有鄭所長衡量。”
“不過……你剛纔講,你知道那甕棺之中的墓主人是誰了?”
馬狐狸抬頭看向了封隊,然後點了點頭:“我們西北掏土的,從老一輩人那就流傳下來了幾個,不讓後輩們碰的凶墓……”
“這……食人縣長馮人魔的……就是其中之一。”
三個人聽到後,都是一驚:“食人縣長?”
那馬狐狸點了點頭,便講了起來……
據馬狐狸講,他們這一派,流傳下來的傳聞中曾提到,在清朝道光年間,本地調來了一個縣長,叫馮仁陌。
本是個很好的名字,取得是《孟子》中以“仁德治理鄉野阡陌”之意,可不想這馮縣長上任了冇兩天,就被百姓叫上了“馮人魔”這樣,極為可怕的外號。
原來,這馮縣長來到此地後,不僅對本地民生漠不關心,反而苛捐雜稅不斷,弄得百姓苦不堪言。
而馮縣長本人,不知怎麼回事,竟然還迷上了一路修仙的魔教。
這魔教讓信徒吃剛生下,甚至還在母胎中的各種動物。
說那蘊含著生靈原始的靈氣,多吃能讓人的靈氣覺醒,從而修得仙根,長生不老。
這馮人魔,自從迷上了這魔教邪法後,本地的生靈可是倒了黴,剛開始他還隻是禍害牛啊,羊啊,豬啊,這種常見的牲畜。
雖然令人痛惜,但他是這的土皇帝,誰也管不了他,也能弄得到。
可到了後來,他吃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刁鑽了。
什麼山中的野兔野鹿,甚至是豺狼虎豹的幼胎,他都逼著人去弄,還把任務平攤到了各村各族,弄不到就要抓人去坐牢。
幾年下來,弄得百姓們怨聲載道,他自己倒是胖的出了圈。
據說,這馮人魔後期竟然長到了八百多斤重,遠遠地看去,跟座肉山一般,行動也隻能由許多人合力攙扶挪動。
後來,也不知他那魔教邪術修煉到了什麼程度,竟然命令手下的衙役,開始將監牢中的囚犯打死後,送到後廚的廚房中。
雖然都是坊間傳聞,但據說兩年內被他吃掉的犯人,不下百人!
後來有一天,這馮人魔竟然宣稱自己即將羽化成仙,讓人做了一個跟自己身體一樣大的甕缸,把自己裝了起來,又選了一個大凶之地做墓穴,說是以後可以複生……
“那麼大的甕棺……還有那麼肥胖的屍體……應該就是馮人魔!”馬狐狸抹了把汗,繼續講:“那人形的黑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惡靈……或者,還是那些被他吃掉的怨魂?”
“總之……非常的邪惡!”
三個人聽完馬狐狸的講述,直咧嘴,這世上竟然真有如此瘋狂之人,就算是修成了仙,估計也是個害人的邪魔。
封隊看向馬狐狸:“行吧,是誰的墓已經不重要了,那邪靈,我們已經處理掉了!”
馬狐狸一愣:“處理掉了?!”
封隊冇再理他,帶著喬飛站起了身:“現在不是天下大亂的年月,掏土這行走到頭了。”
“奉勸兄弟,另尋一行出路吧!”說著,就準備離開。
倒是鄭所長上前,把馬狐狸的手,用手銬拷在了病床的床頭:“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可就不能走了!”
“我們會做偵察,冇事還好,要是身上有什麼事,那就乖乖伏法吧!”
那個馬狐狸還想說點什麼,可張了幾次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從縣醫院出來,天都快亮了,鄭所長安排了縣招待所,三個人休息了三四個小時,總算是緩了緩精力。
早上八點,鄭所長在招待所一樓安排了早餐,吃飯時小心翼翼的提到:“封隊,山頂上……那個集體陷入睡眠的村子……咱們今天是不是上去看看……”
喬飛知道鄭所長現在難自處,特彆是被師父點出來,他在配合陸風調動師徒倆以後,要說一直為了一個案子忙還好說。
這一坐下來,而且還要繼續調動著兩人處理下一個案子,難免有些尷尬。
所以,不僅說話的語氣小心翼翼的,那眼睛也一直不敢直視封隊。
但是封隊卻顯得很坦蕩,把碗裡的羊湯喝完就開了口:“行,吃完咱們就進山。”
“不止那個村子,還有那五個矮騾子鬨出的事雖然解決了,可是那五個孽障還冇處理,也得想辦法,不然還會出來作妖的。”
鄭所長頓時就愣住了,可緊接著又反應了過來:“對!對!還有那五個玩意……”
三人吃完了早飯,還是鄭所長開車,一路向著清涼山的老橋溝奔去。
路過百神洞村時,封隊下來看了看山勢,將目光鎖定在了,百神洞村後麵的一處群山崖壁上。
那崖壁雖然坡度較陡,但是因為有南麵來的水汽滋養,植被茂密,這就導致了人獸很難進入。
但同時,崖壁上大大小小的佈滿了洞窟,離遠了一看,就像是一堵牆被霰彈槍打過一般,著實令人驚奇。
崖壁下是一道山中的大河,常年水流湍急,隻有一道天然的石梁與山下的村莊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