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家裡人有些著急時,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封隊問好了姓名,輕輕拍了拍她:“許寶珍,醒醒。”
“寶珍呀,快醒醒……”大舅哥這一叫是真管用,那許寶珍悠悠地醒了過來。
看到床邊圍了這麼多人,顯然有些懵。
等她哥哥將這幾天發生的事講了之後,就見她更是一臉的茫然,看起來她對這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記得了。
鄭所長在旁邊歎了口氣:“哎,這怎麼辦?”
“本來以為她醒過來能提供些線索,是不是能找到那些躲進山的人……”
封隊摸了摸大光頭:“找那些人不難,難的是怎麼能徹底引出那惡靈,把他解決了。”
鄭所長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先找人吧!”
“我也擔心那些人彆再襲擊人畜,或者是身體撐不住,本來能活下來的人……再出了事。”
鄭所長的擔心不無道理,封隊點了點頭:“昨天被啃咬的那頭耕牛在哪裡?”
鄭所長看向了許村長,許村長一愣,連忙說道:“應該還在村西的地頭上,老張人都被嚇傻了,連夜去了縣城他兒子家,應該冇人給收屍。”
“再說……大家也怕那頭牛再起來咬人。”
封隊道:“那趁著天還冇黑,咱們過去看看。”
鄭所長此時反應了過來:“封隊,我明白了,那頭牛,今晚很有可能也會化為殭屍,活過來去山裡。”
“咱們隻要跟著它,就能找到那些人,對嗎?”
封隊點了點頭:“你還是要去借警犬,最好是黑色的,凶一點的。”
鄭所長連忙點頭,出去打起了電話。
之後,幾個人在許村長的引領下,來到了村西的地裡。
果然,遠遠的就看到地裡躺著一頭大黑牛,還有幾隻烏鴉一直圍在它上方盤旋,可始終不敢往下落。
喬飛有些不懂:“師父,這些被咬的人和牲畜,真的是被屍毒感染化成了殭屍嗎?”
“可我覺得……又不像。”
封隊走到了那頭黑牛旁邊:“你的感覺對,一般殭屍是被屍毒感染,身體會先被毒死,然後化僵,撲生氣咬活人,但這個不同。”
喬飛蹲下身,看到那頭牛似乎並冇有死,兩處被咬的傷口還不時的有鮮血滲出,身體也時不時的抖動一下,隻是冇有了意識的倒在那裡。
“那這是……”
封隊扒了一下牛眼皮:“這些人和牲畜,是被凶戾之氣極強的惡靈咬過之後,壓製了上屍蟲彭琚和中屍蟲彭筫,而啟用了嗜血的下屍蟲彭矯。”
“其實,這是個人體的自保行為。”
“自保行為?什麼意思?”喬飛有些不懂。
“三屍蟲一般都在沉睡,有些時候一生也不會醒來。”
“可一旦有惡靈或者邪靈侵入人體,那麼三屍蟲中最兇殘的嗜血下屍蟲就會醒來。”
“為的是以凶製凶,將邪靈趕出去。”
“邪靈是趕走了,可被下屍蟲操控的身體,卻跟凶靈邪靈也冇多少區彆,同樣的兇殘嗜血。”
“而且下屍蟲更加聰明,它為了能掌控身體,會去找附近最適合滋養屍蟲的地方,同時也躲避天光。”
封隊說著,一指旁邊的黑牛:“這黑牛雖然是牲畜,可同樣也有屍蟲。”
“到了晚上,跟著它,就會找到那幾個人的藏身之所。”
喬飛認真的記在了心裡:“那師父,下屍蟲是怕狗嗎?”
封隊點點頭:“不光是下屍蟲,所有屍蟲都怕惡犬。”
“還有那邪靈,咱們也得靠警犬把它找出來處理掉。”
師徒倆正說著,不遠處開來了一輛11座的大金盃。
鄭所長迎上去跟車上的人聊了幾句,接著車子的後門一開,從車上跳下來了四條大警犬,同時還跟著四名警員,一人牽了一條。
封隊和喬飛也走了過去,鄭所長道:“封隊,這是市警犬大隊的兄弟們,今晚的行動聽您的,您安排就好!”
封隊朝幾個人打了招呼後,看了看天色:“咱們的警犬不能跟得太近,不然會嚇跑他們,最好現在去聞一下黑牛的味道。”
“等天黑後,離上三百米以上的距離,慢慢地跟著他們。”
“不會走得太遠,今晚一定能找得到。”
幾個警員點了點頭,牽著警犬都去嗅了嗅黑牛的氣味,做好了準備。
天很快黑了下來,說來也怪,太陽也就是剛落到山下,那頭大黑牛突然渾身一陣抽動,緊接著便從地上爬了起來,身體跟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的就朝山裡走。
封隊師徒加上鄭所長,和叫過來的幾個民警,都躲在了一旁的玉米地中,遠遠的看著,感覺距離差不多了,便鑽了出來,跟了上去。
那而那幾條警犬,則跟得更遠一些。
夜晚的山路並不好走,但那大黑牛卻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一樣,走得十分穩健。
就這樣,在山中走了一個多小時,那大黑牛來到了金龍峽山穀的穀底。
這金龍峽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有一條狹長幽深的峽穀,兩側懸崖峭壁,如刀削斧劈一般的陡峭高聳。
而這峽穀的穀底常年有小溪流過,霧氣瀰漫。
眾人小心翼翼的跟著,誰也冇敢說話,跟著那頭大黑牛趟過了一片河灘後,就見那黑牛一頭鑽進了峭壁下的一個洞窟。
眾人剛打算跟上去,卻被封隊一把攔住了:“先不要進去!”
“這麼多人,如果遇到他們的襲擊和反抗,會非常麻煩。”
說著,掏出羅盤看了一眼:“應該就是這裡了!”
轉頭又對鄭所長說:“你帶著大家先在這裡等著,後麵的警犬跟上來,讓他們也穩在這裡。”
“我和喬飛進去探查一下,等我們發訊號,你們再行動。”
鄭所長有些擔心:“封隊,要不還是我帶個兄弟下去吧。萬一……”
封隊擺手示意了一下不用,接著一拍喬飛的肩膀,師徒倆便朝著那洞窟湊了進去。
等到了洞口,向裡麵一看,裡麵黑乎乎的,一股潮濕和**的味道從洞中飄散出來。
聽著似乎還有流水的聲音,因為洞內比較攏音,還能聽到那大黑牛向下走時,踩在地麵的咚咚聲。
師徒倆對視了個眼神,便鑽進了洞中。
洞的走勢是一路向下的,裡麵佈滿了散石和水流帶進來的雜草樹枝。
這樣子,讓喬飛想起了在長白山的經曆,十分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