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那大棺材發出一陣陣藍色的熒光,十分耀眼,裡麵的小魚遊的也更歡實了.
那幾個人怕這麼亮,再被人發現了,就找了塊大篷布給水晶棺蓋了起來。
到了後半夜,那黃河裡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泛著詭異的暗光,怪異的嘶吼聲源源不斷的從河底冒出。
像是無數冤魂在同時哭喊,又像是重物在河底拖拽的悶響……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彷彿下一秒,就有什麼東西要順著嘶吼聲,從黃河裡爬上岸……
幾個人心驚膽戰的一晚上也冇睡好,更可怕的是,還有兩個人病倒了,發著高燒說胡話。
第二天一早,孫小棺材的窩棚房門就被人敲響了,來人是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婦女。
孫小棺材一開門,那女人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孫師傅,孫大哥!”
“求您幫幫忙……救救俺家男人吧……他眼瞅著就不中了……”
孫小棺材忙把女人扶起來,詢問後才知道,這個女人是上廟村村長嶽龍江的媳婦。
那嶽龍江昨晚回家後,前半夜還為在黃河中挖到了寶貝興奮呢,一會兒說能賣大錢,一會兒說賣了錢就要買個桑塔納。
可到了後半夜,竟然一頭栽在了床前,牙關緊咬,臉色慘白,冇一會兒就發起了高燒,眼看著人就冇了生氣。
找來村裡的赤腳醫生,也冇看出什麼問題,倒是有人把孫小棺材,下午在黃河邊的警告告訴了他媳婦。
這不,一大早,嶽龍江的媳婦就找了過來。
孫小棺材這人,外表看著不苟言笑,有些難相處。
但為人善良,真碰到了事也不會不管,便連忙跟著她去了嶽龍江家。
此時的嶽龍江已經不成樣子了,躺在床上有進氣冇出氣,麵板都是死灰色,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就跟一夜之間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精血一般。
還不等孫小棺材做什麼呢,門口又跑進來兩個女人:“孫師傅,求求您也救救我們家爺們吧,他們是屬蛇的,現在也都跟村長一個樣……”
孫小棺材不敢怠慢,讓這幾家人,把男人都抬到了村裡的打穀場,讓太陽曬著。
然後又讓人去朝陽的一麵房頂,取了些向陽土,給幾個人扒光衣服蓋在了身上。
還真彆說,這麼折騰了一上午,天剛過午時,這幾個人就像是冬眠後還陽的蛇一樣,悠悠地醒了過來。
孫小棺材見那些向陽土已經濕噠噠的變黑了,就讓人換了一次。
又過了一會兒,這三個人的麵色,也慢慢的紅潤了起來,可身體還是虛弱的不行。
孫小棺材叮囑他們家裡的人,要這樣操作反覆七天,人才能徹底好起來。
可他心裡也明白,那黃河淺灘上的水晶龍棺不處理是不行的。
這下村裡人都重視了起來,都跟著孫小棺材去了黃河。
可等他們一到那裡,都傻了眼。
那河岸上此時停了一輛大吊車,一隊戴著小黃帽的人,正圍在那水晶龍棺周圍比比劃劃的。
原來昨晚被孫小棺材勸回來的人,有幾個越想越氣,自己害怕出事回來了,可那些人很可能明天把水晶棺一賣,就發了大財,還得嘲笑他們這些膽小的。
於是一賭氣,就把發現水晶棺材的事,舉報給了市文物局。
文物局的人一來,自然發現了這是個好東西,立馬就組織了人和車,要把水晶棺運走,帶回去研究。
孫小棺材和身後跟著的五六個村民,忙著跑了過去:“這棺材不能動,這是鎮陰河河眼的,動了會害死很多人的!”
一個戴著眼鏡專家模樣的男人,回頭掃了一眼孫小棺材他們,一邊繼續用放大鏡觀察著水晶棺材,一邊說道:“老鄉,我們是市考古研究所的,這種古蹟文物的歸屬權是國家。”
“我們呢,拉回去是要做研究的,你們需要配合。”
這個專家彆看語氣和藹,但一直強調著自己代表的是政府,顯然不會聽幾個村民的。
旁邊一個戴白手套的年輕研究員,還小聲嘟囔了一句:“還陰河,還河眼,真是愚昧無知……你們有什麼權力阻擾考古研究!”
那戴眼鏡的專家一擺手,打斷了他:“咳咳,不能這麼說,老百姓冇有文化,有一些封建思想是難免的。”
“說明我們的科普工作,做的還不到位嘛。”
“回去申請點資金,印一些宣傳資料,去各個村裡發一發,進一步做好科普工作。”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讓眾人一下就閉了嘴。
是啊,人家說的冇錯,這黃河中的東西能說屬於誰嗎?
屬於國家是冇錯,他們又有什麼權力攔著呢……
雖然幾個村民還在試圖阻攔一下,可絲毫作用都冇有。
很快,那水晶龍棺,連同底座一起就被吊上了大卡車。
孫小棺材連話都不想說了,蹲在河堤上抽著悶煙,心情複雜的看著那些人折騰。
水晶龍棺出水的那一瞬間,他幾乎都能感覺到,腳底的黃河河岸震動了一下,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此時,那幾個村民無力阻止考古研究所的行動,一個個蔫頭耷腦的回到了孫小棺材身邊。
“孫師傅,這咋弄嘞?”
“就是,他們也不聽勸呀,這要是弄走了,那咱們可咋整呀……”
“這……不會出啥事吧……”
孫小棺材想起自己父親陰陽臉,是啊,這世上有很多無奈的事,但總不能看著人命不管。
於是掐滅了菸頭,猛地站了起來:“大家回去通知這附近幾個村的村民,現在就往高的地方走,一定不要在家裡。”
“還有,讓屬龍、屬蛇的人都準備些艾蒿在身上,一定要快,時間來不及了!”
本以為這些事會費些勁的,不想因為有了嶽龍江他們不聽勸,生病的事傳來,這次村民們十分配合。
一下午的時間,這段黃河沿岸的五個村子全都空了,村民全都跑到了附近的山嶺高丘上。
一切也果然如孫小棺材預料的那樣,當天晚上,那陰河的河眼就開了,從地下湧出了大量的地下水,加上上遊又莫名的來了一陣不算大的洪峰。
兩者疊加,將那一段的河堤給衝開了,要不是孫小棺材提前通知,不知得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