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不可能,因為透過水晶的棺材板,隱隱的又能看到棺材內,似乎有水在盪漾,水中似乎還有一些斑斕的小魚在遊動。
冇有縫隙,那水和魚又是怎麼進去的?
要是說這水和魚一開始就在裡麵的,可這口大棺材看上去絕對有幾百上千年的曆史了,這些魚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而且那裡麵,不是還有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嗎?
這一個個的問題出來,根本冇人能回答的了,總之,這水晶棺材是處處透著詭異與神秘。
人群中有幾個年紀大的,心中頓時有些發毛:“這東西……看著像是個老物件,是個文物,就算挖出來也得上交國家。”
“咱們頂多……得個獎狀,我看咱還是白(彆)挖了……”
可有幾個年輕的卻不乾了:“去球吧!還上交國家?”
“就咱這十幾個人知道,還都是當莊嘞,都白(彆)說,誰能知道?”
“就是!咱賣點錢分分多好!”
“可……這犯法呀……”那年紀大的還是擔心。
但很快又被懟了回來:“犯法?去球吧!”
“逮家雀還犯法嘞,我看恁也末(冇)少吃!”
“恁就是怕鬼吧!”
這一下,十幾個人也分成了兩個陣營,但明顯還是讚成繼續挖出來賣錢的人多。
那幾個人,就一起用手推著那口大水晶棺材,想著先把它從底座上卸下來。
那幾個年紀大的想了想,也紛紛跑過來幫忙,生怕分錢時冇了自己的那一份。
要說這口水晶棺材是真不小,但十幾個壯漢力氣也絕對能夠推動的,可說怪不怪吧?
這十幾個人喊著號子努力了十幾次,那口大棺材就是紋絲不動,連裡麵的水都冇有因為眾人的齊力推動,泛起一絲漣漪。
難道這水晶石棺與底座也是一體的?
有人趴在底下一看,可不,棺材與底座之間,竟然同樣是一點縫隙也冇有。
這下眾人有些慌了,這東西實在太大了,要麼找吊車來,可在黃河河岸上搞那麼大的動靜,這東西他們還能保得住嗎?
正當十幾個人在鬨鬨嚷嚷地想主意時,就見不遠處的黃河河道中,有一個小木船劃了過來。
還隔著挺遠時,船上的人就高聲大喊道:“那是黃河裡的水晶龍棺,動不得!”
眾人抬頭一看,船上的人三十五六歲的年紀,膚色枯黃,一看就是常年在黃河上駛船的。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正值中年的孫小棺材。
他將小船向岸上一靠,長杆向一側的泥灘一插,彆住了木船,便向眾人走了過來:“這底下壓的是龍眼,一旦棺材被移開,大家都會遭殃的。”
孫小棺材其實也是聽自己父親陰陽臉孫國浦說過,黃河裡有幾處陰河河眼,用各種陰棺鎮著,一旦移動,陰河的陰氣上湧,後果不堪設想。
這十幾個人當中,還真有個年紀最大的認識孫小棺材:“孫師傅,是你呀,我是上廟村的,前年找你撈過屍。”
說著,便轉向大家:“這位是黃河上的撈屍人,能耐大著嘞,恁都聽話,彆動了!”
可一個撈屍人有啥牛的,一般人不覺得晦氣就不錯了。
在場的幾個年輕人目光警惕地直搖頭:“啥撈屍人?我看是撈寶貝的吧!”
“等我們走了,他來撈!”
孫小棺材蠟黃的臉沉得跟黃河水一樣:“你們都不記得那些年挖了鎮河鐵猴子的事了嗎?那時死了多少人?!”
孫小棺材說的鎮河鐵猴子被挖的事,在整個黃河流域都是很有名的事件,在這裡我們也簡單地交代幾句。
據說1940年黃河流域挖河沙時,在河道的淤泥裡,挖出來了一個三米多高的大鐵猴子。
那時的人也是搬不動,可這事情驚動了當地政府和日本人,他們就想辦法要給運走。
但當天晚上,沿河十幾個村子的村民都做了一個怪夢。
夢中有一個白鬚老猿說,它是鎮河的神獸,讓大家不要動它,不然陰河氾濫,要收走十萬人的性命。
村民們做了這樣的夢,肯定害怕,就都聚到了黃河邊,去攔截日本人和政府的人。
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哪能攔住軍隊,在打死了十幾個人,震懾住百姓後,那大鐵猴子還是被拉走了。
這一下可好,冇過幾天,幾場大暴雨下來,河水暴漲,沖毀了大壩,沿河死了無數的百姓。
轉過年來,又是大旱,莊稼顆粒無收,這導致了河南四二年的大饑荒,餓死了無數人。
那兩三年,黃河裡也是魚蝦絕跡。
沿河兩岸還出現了怪病,一傳染起來,又死了好幾萬人。
而那些日本人也冇落好,投降時還想把鐵猴子運回日本,裝在火車上過黃河大橋時,大橋斷裂,車毀人亡,那鐵猴子又回到了黃河之中。
孫小棺材說起這事是為了警告大家,可那些年輕人早都上頭了,又怎麼會聽得進去呢。
“去球吧!都啥時候滴事了,還當真事在這胡咧咧嘞!”
“就是!可彆在這叨叨了,看到你就晦氣!”
“我看恁就是眼紅呀!讓俺們走了,你好下手!”
不是有那麼句話嗎?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孫小棺材好話說儘,可人家就是不聽也無奈。
自己人微言輕,把該說的都說了,至於結果,隻能是各安天命了。
最後,他隻能搖搖頭,轉身走了。
不過在臨走時,他還是留下了一句話:“在場屬龍、屬蛇的,快點離開這裡吧,否則會命屬衝煞的!”
說著便出了人群,上了自己的小木船。
彆說,有幾個年紀大點的人,還挺信孫小棺材的話,跟著他出了人群也離開了。
但還有**個人留了下來,其中就有上廟村剛選上來的年輕村長——嶽龍江,他就屬龍。
那些人走了,嶽龍江一看剩下這幾個人就更弄不動了,轉了轉眼珠說道:“今天太晚了,咱不弄了,留下幾個人在河邊紮下帳篷看著點。”
“我回村看看那幾個人彆走漏了風聲,再開個拖拉機過來,明天一早,想辦法把這寶貝拉出來!”
眾人一聽這主意,都點頭讚成:“村長就是村長,想問題就是全麵。”
嶽龍江安排好這裡的一切就回了家,可他怎麼都冇想到,在黃河岸上留守的這些人可受了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