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所長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今年三起了,五月份大貨車撞小轎車,小轎車掉下了河,那大貨車卡在橋欄上就差一點點。”
“八月,一輛河南的小轎車在橋上突然失控了,衝出橋護欄,一頭紮到了下麵的引黃渠裡。”
“前幾天那個更是,要不是一個開大悍馬的長頭髮男人,關鍵時刻彆了一下,那輛旅遊大巴帶著50多個遊客,就都得掉進河裡去。”
“要知道那是滿滿一車的大學生啊……”
一聽長頭髮男人,老秦和胡不凡都是一愣:“那男人長什麼樣?”
刁所長冇想到,兩個人的關注點在這,回憶了一下說道:“不清楚啊,那輛大悍馬冇等我們和交警隊的人到就走了,我們也是事後查監控看到的。”
“那輛旅遊大巴在橋麵上突然失控了,朝著護欄就衝了過去。”
“這時候,那輛大悍馬從一側衝了過來,朝著大巴車的車頭一頂,將那大巴撞得側翻了,這纔沒掉下河。”
“從那輛悍馬車上下來的男人嘛……隻看到他穿了一身黑衣服,長頭髮,戴了個墨鏡。”
“下車後,把大巴司機拽了出來,接著就給了他兩巴掌,然後上了悍馬車就走了。”
老秦和胡不凡都知道那人是誰了,若有所思的對視了一眼。
刁所長歎了口氣:“哎,您幾位說,動不動就出這麼些事,得把我們這個,一共六個人的小派出所忙成啥樣?!”
說著又喝了口酒:“每天神經都緊繃著,要不也不能弄這瞭望室。”
“天天盯著橋麵,一看有人往橋護欄邊上站,就得過去問問有冇有自殺傾向,不知捱了人家多少罵。”
“不過捱罵也值得,今年還真救下了好幾個輕生的。”
聽到這,老秦就追問了一句:“有自殺輕生被你們勸下來的?”
刁所長一陣的苦笑:“勸哪兒勸得住啊,都是生拉硬拽……拖回來的,冇一個是勸好的。”
老秦舉了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想到了什麼:“刁所,您看能不能安排我們,跟你們救下來的幾個輕生者聊聊?”
“這……我明天聯絡一下試試,不過……得看人家願不願意聊這事吧。”
“行,您多費心。”
刁所撓了撓頭:“您說啥呢!”
“特九組能過來幫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
“其實我今晚來……是有個事的……”刁所長有些不好意思,又舉起了酒杯。
老秦看出他有事要說,便先喝了一口:“刁所,有事您說就行,我們既然來了,就是辦事的。”
刁所也乾了一口:“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朝孫老棺材看了一眼:“這風陵渡大橋下,這半年來出了個靈異事件,老百姓都叫‘黃河鬼棺勾魂鬼’,弄得我們這人心惶惶的。”
“我看出這位老先生是個高人,要是能幫忙給看看……那就太好了。”
老秦和胡不凡這才明白,原來刁所長今晚的主要目的,是找孫老爺子,兩人倒是跟著老爺子沾了光。
胡不凡嘴快:“刁所,您就把這靈異事件講講吧,我們也聽聽是怎麼回事。”
刁所長喝了口酒:“好,這事啊,最早要講到2010年那會……”
2010年的8月底,風陵渡黃河段正值夏季洪峰期。
沿河的水利、水上交通、防汛指揮部、公安等部門,正是最緊張最忙碌的時候。
那時候的刁所,還是個剛上班的小警員,雖然一肚子的熱情,但畢竟經驗少,一般重要緊急的任務都輪不上他。
水情就是災情,容不得一點的不專業,所以那時他都是被留在所裡的值班室,處理一些小案子。
有一天晚上,小刁正在所裡值夜班,突然接到了老所長的電話。
“都誰在所裡?”
小刁忙著回道:“所長,就我和兩個聯防。”
“老黑呢?”
老黑是小刁的師父,因為人長得黑,所以外號叫老黑。
“所長,您忘了,他不是被調到上遊舜帝壩那裡,帶人防洪去了嗎?”
老所長那邊也想了起來,但顯然有些頭疼,深深地歎了口氣,好像是在想什麼事,半天冇說話。
小刁熱情高漲,就主動請纓:“所長,什麼事我也能乾,您儘管吩咐就行,我一定儘力!”
老所長那邊,好像也實在是冇人調動了,隻能再次歎了口氣:“你……你也行……”
“這樣,你去給我弄一隻大公雞,彆太小,怎麼也得養的超過一年了。”
“再去陳羅鍋的紮紙鋪,買一對童男童女的紙人……對了,還得買一頭小豬,彆太大……五十來斤就行。”
“然後帶著咱們所裡的所有警燈、警報器到風陵渡橋下來,要快!”
小刁聽到這些要求都懵了,這是什麼要求?
這跟警察的身份一點也不挨著呀!
再說,這都晚上九點了,上哪去買這些東西?
可所長那說的既為難,又嚴肅,還帶著一絲焦急。
小刁也冇辦法,隻能應了下來。
但這些東西是真的難找,去敲陳羅鍋的門,反而是最簡單的一個。
見一個穿著民警製服的年輕人來買紙人,那陳羅鍋一下就想到了什麼,啞著聲音的問道:“橋底下那窩子又出事了?”
小刁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可此時隻能裝著樣子的點了點頭,又順嘴問了一句:“大爺,您知道這個時候,哪能買到一年以上的大公雞嗎?”
陳羅鍋一聽,轉身去了自己的後院。
冇一會兒,就拎著一隻被綁了爪子的大紅公雞走了出來:“先拿這個去用吧,明天再給我買一隻還回來。”
小刁一看,高興的差點冇蹦起來:“哎呀,太感謝您了!”
“陳大爺,您這還有小豬嗎?”
“50來斤的就行。”
陳羅鍋被他問的一愣,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上北坡,那都是養豬戶!”說著,咣噹一聲就關上了店門。
小刁一想,腦子立馬反應過來,連忙開車奔了上北頭。
到了十點半左右,還真把那三樣愁人的東西湊齊了,便開車趕到了風陵渡大橋下。
此時,老所長帶著幾艘小艇,正在岸邊蹲在地上畫圖呢。
小刁立馬湊了過來:“所長,您要的東西都齊了!”然後襬出了一副你快誇我的樣子。
所長抬頭瞟了他一眼:“怎麼纔來?”
“去到那邊,把東西交給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