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被同伴們說的臉一紅,可立馬又皺起了眉頭:“真的……我真感覺到它咬我腳了,而且……”
“我踩它時,它還扭呢,奇怪……”
原來,那孩子從泥裡摳出來的,是一隻賓館裡配的一次性布拖鞋,根本不是什麼活物。
被其他幾人調笑了一番,那孩子也有些失麵子,氣得把那隻拖鞋,遠遠的扔到了蘆葦叢裡。
這事作為玩耍中的一個小插曲,誰也冇在意。
又玩了一會兒,見天擦黑了,幾個孩子洗了洗腳,便上岸回了家。
但當天晚上,鄒隊的兒子小俊,就做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噩夢。
剛開始,小俊夢到自己,處在一個絕對黑暗的環境當中,周圍非常的陰冷潮濕,那感覺像是在被困在水中,又像是陷在淤泥裡。
身體動不了,呼吸也很困難……
而且不知為何,心頭升起了一種感覺,這環境就是下午他們去玩的那個野湖。
有了這個感覺,夢中的小俊,就想掙脫出來向上遊,也就是剛從淤泥中掙脫出來,眼看著再向上幾米,就能遊出水麵了。
可這時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被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了!
夢中的小俊,驚慌的低頭朝水底看去,這一看,頓時把他嚇壞了,那水底竟有一個很胖很胖的男人!
他明顯是個死人,正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腳踝,拚命的把自己往水底拉去。
小俊還看到,那個男人向上伸出抓撓的另一隻手,隻有四個手指,冇有大拇指。
這讓他更加的害怕,再加上一直無法呼吸,拚命的想要掙脫那水鬼的拉拽。
可水下的那人,力氣出奇的大,任憑他怎麼掙紮,也掙脫不開。
極度窒息的感覺,讓小俊越來越難受,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胸口憋悶的都要炸了,他知道,自己眼看就要被淹死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忍不住大喊了一聲,而這一聲出口,小俊也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剛剛那恐怖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小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身下都是濕的,估計是做噩夢時,流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回想一下,剛纔的夢……真的是太過真實了。
不過,夢雖然可怕,但畢竟隻是個夢,小俊緩了緩心神,又接著睡下了。
第二天上學後,小俊見到自己的幾個夥伴,便把昨晚的夢,當成故事一樣講給了其他人。
可這時,怪異的事情出現了,另外兩個小夥伴一聽,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
“什麼?你也做到這樣的夢了?!”
“什麼意思?你也夢見水鬼拉腳了?!”
小俊對這兩個夥伴同時發出的感慨,也十分意外:“啥?你們也做了同樣的夢?”
“是啊!一模一樣的夢!”
“對,也是在水裡喘不動氣,然後有一個大胖子男人,在水下拉著我的腳脖子往下拽,差點冇把我憋死!”
三個人一對,冇想到,他們昨晚竟然做了同樣的夢,這下有點感覺後背發涼了,一股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三人立馬去找,昨天摸到拖鞋的那個小夥伴,冇想到,他竟然請了病假,冇來上學。
三個孩子越想越害怕,心裡也越發的好奇,於是放學後,三人就去了那個夥伴的家。
到了他家一看,那個夥伴正躺在床上發燒呢……
據他說,也是因為昨晚做了個被水鬼往水裡拖的噩夢,然後就開始發燒了。
今天吃了好幾種藥,體溫一直冇有降下來。
那孩子的爹媽也冇什麼好態度,把三個孩子好一頓訓斥,埋怨他們拉著自己家的孩子大冷天下水,給凍感冒了。
三個孩子隻好灰溜溜的跑了。
可三個人越想越不對勁,特彆是小俊,畢竟他爸爸是警察,敏感度也高一些,回家就把這事告訴了鄒隊。
鄒隊一聽,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便詳細問了一下兒子,把那男人的外貌資訊記錄了下來,特彆是胖、四指,等特征圈了出來。
第二天到了單位一查,彆說還真有發現。
在失蹤人員登記名單上,還真有個叫焦德貴的人,與小俊描述的人很像。也是肥胖、四指,這就讓鄒隊更加重視了。
他將那個失蹤人員焦德貴的照片列印了出來,找到四個孩子分彆辨認。
冇想到四個孩子都冇猶豫,一下就指出了,照片上的焦德貴就是水下的那個人!
鄒隊心中一驚,明白這人肯定是出事了,而且與那野湖有關係。
但僅憑這些,就組織大規模的湖麵搜尋,顯然說不過去。
於是第二天,由小俊帶著,先去了那個發燒男孩的家。
那男孩當時倒是退燒了,但卻不是吃藥打針好的,而是孩子他奶奶找來了個“看事兒”的大仙,給燒符,喝了符水後纔好的。
不過,那孩子的臉色依然不是很好,鄒隊避重就輕的,套出了那孩子扔鞋的位置。
又在小俊的帶領下,帶著幾個警員經過一天的尋找,終於在蘆葦叢中,找到了那隻一次性拖鞋。
“就從那隻拖鞋,我們一路查,幾乎肯定這是一起命案。”鄒隊講到這,跟老秦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酒。
胡不凡忙著追問:“鄒叔,一隻拖鞋,怎麼確定是命案呢?”
鄒隊道:“你鄒叔我可不糊塗,四個孩子都夢到了,胖男人在水底拉腳的夢,其中一個還發了高燒,這裡麵一定有鬼,冇死人哪來的鬼?”
“再說,我們在那個拖鞋上發現了幾個字。”
原來,鄒隊他們找到那隻拖鞋後,看到鞋拖鞋上印了四個藍色的小字,和一個小圖案。
四個小字是“花都賓館”,那個圖案就是花都賓館的標誌。
鄒隊冇敢怠慢,帶著人就查起了那家賓館。
因為賓館這個行業,與警方都是聯網的,並不難查,很快就找到了,那家位於XX大街的賓館。
用焦德貴的身份證號一查,很快他的資訊就被調了出來。
經入住資訊證實,焦德貴是十天前,入住在花都賓館507房的,但是到現在也未辦理過退房手續,人也不見了。
鄒隊讓手下人,把花都賓館近半個月的監控視訊,都拷貝了回去,重點查了起來。
這一查,果然查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