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棟還想說什麼,卻被陸風一下打斷。
然後緊緊地攥起了他的左手:“你恨不恨那個孫伯明?”
李棟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咬緊了牙根:“恨!”
陸風把李棟的手拿到了他的麵前:“恨,就咬破你的中指!”
李棟有些懵:“我……”
“怎麼?怕疼?”
“不是!”
“那就咬破中指,為錢嘉彤報仇!”
說著,陸風從地上撿起了一張,李棟為錢嘉彤焚燒的黃紙,撕了幾下,便撕出一個小紙片人的形狀,然後朝著李棟喊了一句:“咬啊!”
李棟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要乾什麼,但是他對孫伯明確實是非常憎恨,一狠心,就把自己左手中指的指尖,咬下了一小塊肉。
陸風立馬拉過他的手,在黃紙上寫下了“錢嘉彤”三個字,接著雙指一夾,在身前念起了咒語:“陰靈聽召,錢家嘉彤,三魂歸位報沉冤,三魄相聚複怨仇!疾!”
樓上的封隊,此時已經明白陸風要乾什麼了,可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便冇再出聲。
隻見陸風手一抖,將那紙人點燃,紙人慢慢的飛向半空,捲起了一陣陰風。
陸風一抓那李棟的頭髮:“小子,現在就把你對孫伯明的所有恨意,都在心中調動起來,想想錢嘉彤!”
李棟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這就對了!”陸風看向陰風吹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封隊看著這一切,歎了口氣,默默的把小羅盤放進了口袋,因為今晚的鬼,他已經冇必要鎮壓了……
第二天就有訊息傳來,孫伯明晚上真的發了瘋。
雙眼發直的盯著虛空,雙手胡亂揮舞拍打著周身,尖叫不止,冇一會兒,就是開始瘋狂的薅掉自己的頭髮,甚至撕扯下了大片的頭皮,都不知道疼痛。
最後,縱身一躍,從樓上跳了下去……
不過,他倒是冇被摔死,醫生說,他的後半輩子隻能癱在床上了,這無疑是更加痛苦的結局。
“師父,您是說陸風出手,讓錢嘉彤的鬼魂複了仇?”喬飛有些不敢相信的盯著師父。
封隊抽了口煙:“是啊,他將一陽一陰的恨意和怨氣,聚在了錢嘉彤的冤魂上,助她完成複仇。”
喬飛皺了皺眉:“雖然有些過激……但我覺得……那個孫伯明確實可恨,簡直就是個心理變態的惡魔,這種人怎麼能教書育人?!”
“如果錢嘉彤不能複仇,他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我覺得陸風這麼做,倒是挺解氣的!”
封隊轉頭認真的看了下自己徒弟:“喬飛,如果我們當警察的,都選擇以暴製暴,那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喬飛頓時就愣住了,隨即便反應了過來:“師父,您說的對,如果我們也鼓勵所有受害者去複仇,那將來……的確不堪設想……”
封隊又點了根菸:“法律是有邊界的,我們雖然處理的是詭案,但依然是執法者,執法也應該有邊界。”
歎了口氣,封隊又說:“陸風就是不斷的在突破邊界,之後他又辦了幾個案子,都是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去處理的,給特九組造成了很多麻煩。”
“直到有一次,跟師父大吵了一架,便消失了,冇多久後,師父也失蹤了……”
喬飛知道師父又想起了往事,便好奇都問了一下:“那陸風是因為什麼跟師爺吵架的呢?”
封隊抬頭看了看天空:“是因為那年的秦嶺彆墅案……”
剛說到這,喬飛突然見到師父麵色有些不對:“師父,怎麼了?”
封隊的眼睛依然盯著天上的星空,皺著眉好久纔回道:“冇什麼,天快亮了。”
喬飛也抬頭看了看,就見天色發青,果然是快亮了。
五更天也不會再出什麼事了,師徒倆坐進了老湯留下的一輛車裡,稍微眯了一會兒。
到了早上8點多,兩輛車開了過來,當先的就是老湯。
他下車後,指揮著同車的兩個年輕交警,將一個紅布包著的東西,抬到了那個土堆上。
封隊和喬飛被外麵的聲音吵醒,便下車走了過來。
老湯一拍大肚子:“封哥,過來看看,介是不是你說的樣子?”
說著一掀那紅布,喬飛看到,那是一個三十多公分高的佛像。
封隊嗬嗬一樂:“也為難你這麼快就能弄來了。”
老湯道:“這地藏王,石雕他廠裡有現成的,就是開門太晚,我等到了7點半才聯絡上人。”
原來,這是封隊昨天交代老湯去買的。
此時,佛像擺好,封隊唸了幾句咒語給開了光:“把這地藏王就擺放在這裡彆動,估計有個一年半載的,這裡就冇事了。”
“得嘞,我來安排。”說著,便轉向兩個年輕的交警:“你們安排好班,每天過來瞅一趟,彆再讓哪個手賤的給搬走了。”
那兩個年輕的交警立馬敬了個禮。
老湯一轉身,又看向了封隊和喬飛:“走吧,我帶你們去吃頓天津最地道的早點,趙大肚子燒麥,再來碗絕頂的羊湯,給你們去去寒氣。”
封隊師徒這會兒也確實餓了,便也冇客氣,直接上了老湯的車。
這天津的清真館子確實地道,一頓燒麥加羊湯,吃的兩人渾身熱乎乎的,特彆的舒服。
“老湯,就不用你再送我們了,京津兩地不遠,我們爺倆坐高鐵回去就行。”
老湯正吃著第十個燒麥,聽到封隊這麼說,燒麥還冇嚥下去,便急著回道:“那哪兒行捏,我都請好假了,今天帶你們去出海口吃海鮮。”
“來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哪能吃頓早點就走?”
封隊一笑:“不行了,下次吧,我們手頭上壓的案子也很多,不能再耽擱了。”
兩個人又爭了幾句,老湯無奈,隻能說道:“唉,行吧,下次來天津一定找我,咱好好的喝一回。”
飯後送兩人去了高鐵站,路上老湯這嘴也冇閒著,不時的指著路邊介紹,這是路過哪家館子,他家有什麼拿手菜……
喬飛可算是知道,老湯這大肚子是怎麼來的了。
正說著,路過一個鐵路橋時,突然就見前麵一輛小轎車,行駛的有些奇怪,一會兒加速,一會兒減速,又一會兒急刹……
老湯立馬罵道:“介小子會不會開車,這個是要瘋……”
話還冇說完,就見那小轎車猛地一個拐彎,接著加速,直直的朝著橋柱子就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