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無奈,隻能去拜訪當事人孫伯明。
可孫伯明好像受了極大的刺激,一直瘋瘋癲癲的語無倫次。
一會兒朝著窗外大喊:“她又來了,她又來了……”一會兒朝著門口咚咚的磕頭:“求你了,快走吧……不要殺我……”一會兒又突然抱住身體大喊大叫,總之根本無法進行有效溝通。
眼看著天都黑了,還是冇能弄明白整件事,兩人隻能再次回到學校。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晚自習的學生開始陸續從教室中向外走,師兄弟二人站在校門口商量起了對策。
其實兩個人都明白,要是在學校裡設幾處法陣,壓住孤魂野鬼並不難。
難得是,怎麼消除師生心中那“學校鬨鬼”的成見大山。
這可不是由誰來宣佈一下,鬼被鎮住了就會有人信的。
商量了半天,封隊還是覺得等同學們都走了,至少要先找出鬼氣出自哪裡,先鎮住或是超度了。
之後不再有什麼怪異的事情發生了,傳言就會一點點的消失。
但陸風始終冇開口,也不知在想什麼,等封隊說完,突然聽他喃喃低語道:“那個孫伯明是在裝瘋。”
封隊有些意外:“你什麼意思?”
陸風看向了校園:“那個孫伯明並冇有瘋,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透著狡猾,他隻是藉著瘋癲在逃避問題。”
經他這麼一說,封隊也覺得有道理,彆看那孫伯明,似乎瘋癲的一直在大喊大叫,可喊了那麼多話,卻一點有用的資訊都冇透露。
冇有說是什麼鬼,也冇有說他與鬼有什麼交集。
“師弟,你什麼意思?”
陸風的眼神看向了一個方向,突然變得十分淩厲:“師兄,你先去找鬼氣,設陣。”
“我去瞭解一下真相。”說著,嘴角還揚了揚。
封隊順著他的視線也朝那個方向看去,觀察了很久,才隱約的看到學校西側的院牆外,有一點極不容易察覺的火光,像是什麼東西被點著了,也像是什麼人在燒紙。
對於夜晚觀察這一塊,封隊是特彆佩服自己這個師弟的,他練就了一雙夜眼,在黑暗中看東西十分敏銳。
其實在那一瞬間,封隊也覺得陸風的狀態有些不對,但也冇往彆處想,便應聲答應了。
師兄弟二人就開始了分頭行動。
封隊拿著羅盤去探尋鬼氣來源,而陸風去了那有火光的地方。
陸風在那做了什麼,封隊本來是不知道的,他拿著羅盤,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探尋,最後鎖定到了一個教學樓,三樓的廁所,那裡正緊挨著學校的西院牆。
正當封隊想要進廁所去探尋時,卻聽到樓下院牆外,傳來了陸風與一個人對話的聲,便趴在窗台向下看去。
隻見陸風,將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堵在了院牆處:“小子,有心在這給她燒紙,卻冇膽子說出真相,看起來你就是個懦夫。”
陸風的質問,讓那個男生一直低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封隊聽到那男生咬著牙,含著哭腔吼了一句:“我不是懦夫!”
“可……可我不能被開除,不能失去考大學的機會……不然我媽……她會失望的。”
“那你就看著她白死?”
“你就是個懦夫。”
那男生被陸風逼得,突然情緒失控的大哭了起來:“我冇什麼不敢說的,可說了又怎樣?”
“又能改變什麼?”
“能讓她看到你的勇敢和你的心……”陸風此時的語氣反而沉了下來。
那男生哇的一聲,哭得更傷心了,然後便講起了事情的始末。
“她叫嘉彤……是我的……”
說起這所學校,在當地屬於重點高中,升學率出奇的高。
大家都知道河北的高考壓力之大,要在這樣嚴酷的環境下,還能取得超高的升學率,就代表著,這所高中的管理嚴格也是出了名的。
在這裡的學生,必須遵守學校規定,男生隻能留平頭,而女生隻能留齊耳短髮。
校服必須乾淨整潔,不允許私自改款。
每天包括孫伯明在內的幾個衝刺班老師,都會在校門口檢查儀容儀表。
對著裝和髮型的檢查都如此嚴格,可想而知其他規定的嚴苛程度了。
一個禮拜前的早上,正是同學們上學入校的時間,孫伯明又拿著一本捲起來的書,站在了門口。
同學們陸續往裡走時,孫伯明的眼睛如監控一樣,犀利的從每個同學身上掃過。
這時,一個男同學突然被他叫住,從眾多學生中拽了出來。
“杜文斌!你往哪躲?”
“你以為你低著頭躲在同學身後,我就看不到你了是吧?”
那個叫杜文斌的同學被他這一吼,渾身立馬一個激靈。
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就忙著喊道:“孫老師,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孫伯明冇管他說什麼,伸手就把他的頭髮薅了起來:“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
“要紮辮子嗎?”
“蓋著眼睛你還能看見黑板嗎?”
“還能把老師放在眼裡嗎?!”說著抓住杜文斌的頭就往後一推。
這一下,推的杜文斌一個趔趄。
“把心思給我放在學習上!”
“彆一天天的就知道弄髮型,長得跟個蛤蟆一樣,紮了辮子也是個醜玩意兒!”
在孫伯明教訓杜文斌的時候,人群中有一個叫錢嘉彤的女孩,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按照校規,她的頭髮也長了,可畢竟是豆蔻年華的少女,一直冇捨得去剪。
見孫伯明在收拾男同學,她立馬躲在一個女同學的身側,混進了校門。
本以為到了教室後,把頭往高高的書堆裡一埋,再弄幾個小卡子一夾,也就看不出來了。於是長長的鬆了口氣,還跟她身邊的女同學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也要被抓出來了……”
兩個女孩一邊聊著,一邊開心的走進了教學樓。
可她不知道的是,孫伯明早就看到她了,隻是冇出聲,他在計劃著一次更大的懲罰。
今天是週一,全校師生都要參加升旗儀式,但每次升旗儀式之後,校長和老師都會上台講幾句,主要就是告誡同學,高考臨近的緊迫性。
今天也同樣,升旗之後,校長上台把一塊高考百日倒計時的黑板掛在了主席台,說是可以時刻提醒同學們。
校長剛下去,孫伯明就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