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那大巴也正到了五色旗之上,就見那本身散發著幽藍光的大巴,瞬間由藍轉黃後又轉紅,很快碎裂燃燒,逐漸消失了下去。
又是叮的一聲響,封隊的聲音傳來:“閃開一些,不要讓鬼氣入體!”
喬飛一聽,身體向後快速退了幾步。
隻見那困在車中的無數冤魂突然狂躁了起來,似乎想一擁而散奔逃出來,可偏偏又糾纏在一起,掙脫不開,便形成了一團巨大的黑霧不斷地捲動著。
很快,黑霧就形成了一股極強的旋風,還發著嗚嗚的怪叫聲,旋風勢頭越來越強,捲動著霧氣,在天地間亂舞。
狂亂的氣流,撞得周遭大巴殘片撞擊、粉碎,滿眼都是失控的肆虐,著實有些驚人。
喬飛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麼提醒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了。
看著這黑漆漆的旋風,邊狠戾的怪叫著,邊四處亂竄帶著毀天滅地的狠勁,真的是讓人驚駭的腿軟。
封隊在路邊的土堆處焚起了紙符,幾片燃燒的紙符被捲入黑旋風後,那黑旋風的勢頭竟然一點點減弱,很快便卷向了那土堆。
封隊手中的紙符點燃一張,便向旋風甩一張,等黑旋風形成了一團飄蕩的黑氣,籠罩在土堆上,封隊也停了手。
又重新拿出五麵小旗子插在了土堆上,那黑霧如一攤墨水般浮在了土堆表麵。
封隊招呼著喬飛:“這五色旗以黃為中心,是個土陣,有安魂的作用。”
喬飛點了點頭:“師父,您不是說要超度他們嗎?”
封隊歎了口氣:“地火焚魂,殘缺不全,又壓了這20多年,哪有那麼好超度的,得慢慢來。”
又等了一會兒,那些黑霧似乎都沉入了地下,封隊才鬆了一口氣,點了根菸道:“今晚咱爺們得守一下,彆再出意外。”
吃點苦,喬飛倒是不怕,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對於陸風的發現和推測都告訴了封隊:“師父,您怎麼一點也不驚訝?”
喬飛本以為自己說了陸風的事,這背後又是龐大的黑暗帝國,又是南洋版圖的,師父總得給點反應。
可封隊卻很平靜,抽了口煙道:“陸風他做出什麼事來,都不會令人驚訝。”
歎了口氣,接著道:“我來給你講一個,陸風在特九組辦過的一個案子吧,也正是那種案子,讓他開始有了轉變……”
這案子發生在十年前,京城周邊涿州的一所高中裡,高中的孩子們正在進入緊張的複習,特彆是高三的衝刺班。
可以想象得到,高考前的最後時刻,整個班級的氛圍是異常緊張的,學生們的壓力也是最大的時候。
由於那時的升學率,同樣關係著學校的各項指標評比,及老師評級和工資待遇的考覈,所以老師和學校領導的神經,自然也繃得很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三的衝刺班卻出了詭異的狀況。
那天晚自習,衝刺班的班主任——孫伯明,正在給學生訓話:“今天講的這個解法,我講了多少遍?”
“可還有人做錯!”
“你們的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這樣還考個屁大學!”
“自己都看看,還剩下幾天了?”
“隻剩下不到100天了,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誰呀?進來!”孫伯明正訓斥的唾沫橫飛時,突然朝教室門口喊了一句。
同學們就看到教室門吱呀一聲開了,可卻並未看到門口有什麼人。
其實之前他們也冇聽到敲門聲,也不知孫老師是怎麼知道的。
正當同學們納悶,怎麼冇人,門還開了呢?
就見講台上的孫老師神色一變,突然大叫了起來:“啊!你……彆過來!”
“彆靠近我……啊……”
孫老師突然的驚聲尖叫,把同學們都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見孫老師不僅大叫,還不斷的向後退,那樣子就像是,剛剛進來了一個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正一步步的向他逼近。
“彆……彆……彆過來……彆殺我……”孫老師邊叫邊退,都忘了講台是有一個高度的。
他這一退,冇看身後,一下子就從講台上摔了下去。
當然講台並不高,人也不會摔壞,隻是跌倒在了地上。
可這時,一個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在頭頂慢悠悠轉動的吊扇,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緊跟著,就像是被什麼力量大力拉扯一般,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
一下正砸到了孫伯明的身上,想象中的血腥場麵自然不會出現,那吊扇本身轉的並不快,也冇有多大的重量。
砸在孫伯明身上,也隻是讓他的頭上起了一個大包,手臂上被劃出了幾道紅印子。
但孫伯明卻因為被這一砸,剛纔就因恐懼緊繃的神經一下到了極限,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白眼一翻,就暈死了過去。
這一下,全班頓時亂了起來,同學們一邊驚恐的喊著有鬼,一邊慌亂的跑出了教室。
從那晚開始,學校鬨鬼的傳聞一下就炸開了,一時間人心惶惶,許多同學都開始說在學校中見過鬼。
有的說到了晚上上自習時,門會突然自動開啟,然後有陰風吹進教室。
有的說在廁所裡,聽到有女人的哭聲,可進去一看,裡麵一個人也冇有。
還有人說,在學校裡發現有冥幣和紙灰,被小旋風捲著飄向了宿舍樓。
甚至有人說,見到了一個女生的鬼魂,渾身是血的一頭撞進了女廁所的牆上,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這些傳聞也不知哪些是真,哪些是編的,總之是校園裡關於鬨鬼的傳聞流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
有些學生本身學習壓力就大,又因為鬨鬼的事一嚇,就患上了厭學的情緒,不少家長紛紛投訴,給學校施加壓力。
最終這個事驚動了特九組,涿州離著京都倒是不遠,當時留守京都的封隊就想去一趟。
可這時,陸風從南疆趕了回來,聽說了這件事,連辦公室都冇進,就要跟著師兄一起去。
封隊也冇多想就同意了,兩個人開車兩個多小時趕到了那所學校。
可到了學校後,校長閉門不見,老師們三緘其口,就連學生們一聽是問鬨鬼的事,都閃爍其詞,不是裝傻充愣,就是藉故離開。
忙活了大半天,兩個人竟然冇有瞭解到多少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