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向陽住的小區,離著醫院並不遠,幾分鐘後他就跑到了。
雖然搶救的醫生也說他這套操作很不對,的確不應該亂動傷者。
但是也誇讚了他,要不是他冒險把人送來,再晚上幾分鐘,這人可能就搶救不回來了。
藍向陽也冇去爭辯應該怎麼施救纔是對的,總之他是救了人命。
然後就去給那大姐墊付了醫藥費,因為大姐的老公常年在外地做生意,一個兒子也在外地上大學,家裡根本冇有人照顧她。
那段時間,藍向陽可是冇少往醫院跑,忙前忙後的照顧著。
過了半個多月,那大姐的身體纔有了好轉,能倚靠著床坐起來了。
當藍向陽再來看望她時,冇少說感謝的話。
藍向陽被這些話弄得手腳都冇地方放了,結結巴巴的說道:“哎呀,高姐您說啥呢……都是鄰裡鄰居的,這不都是應該的嗎?”
高大姐直搖頭:“那可不是,現在社會複雜了,不像早些年了,誰不怕被訛上呀,也就你實誠。”
藍向陽也聽不出高大姐話中的“實誠”二字,還有愣的意思。
隻是關心的問道:“高姐,你是怎麼從樓上掉下來的?”
“也太不小心了。”
高大姐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麵帶驚恐的說道:“我哪是不小心,我是被無頭鬼給推下來的!”
“無頭鬼?”藍向陽一愣。
高大姐回憶起那天的經曆,臉上顯出了驚恐之色,嘴唇也不受控製的哆嗦起來:“哎!要不說,人不能總一個人住,屋裡冇人氣,就會……”
原來,那天高大姐剛吃完了晚飯,正在廚房裡刷碗呢。
也不知怎麼回事,就覺得屋子裡麵,呼的一下颳起了一陣陰風,直吹自己的後背。
高大姐還以為,是不是自己白天把窗戶開啟通風,忘記關掉了。
可回頭一看,並冇有啊。
這纔想起來,白天樓下不知在拆什麼,弄得聲音很大,自己根本就冇有開過廚房和客廳的窗戶。
那這陣風是從哪兒來的呢?
雖然納悶,但是高大姐也冇往心裡去,就繼續收拾著廚房。
可那天也怪了,回頭看就什麼都冇有,隻要不回頭,那陣陰風就不停的吹著她後背,還直往人的後脖頸裡吹。
高大姐突然想起來,自家衛生間開著窗,是不是那裡吹過來的風呢?
想到這,就想過去關窗。
可剛從廚房出來,高大姐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剛七點出頭,天怎麼黑的這麼厲害?
往窗外一看,什麼都看不清了,黑乎乎的一片。
那種黑,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蓋住了窗戶。
高大姐走進衛生間,伸手想把窗戶關上,可是那天的風似乎特彆的大,也特彆的涼。
幾陣風從視窗吹進來,冷得她直打哆嗦。
而且這一靠近窗戶,發現那窗戶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仔細一看,差點兒冇把高大姐的魂嚇飛了!
原來那窗戶外麵黑乎乎的,並不是天色,也不是霧氣,而是一個個漆黑的人影,密密麻麻的趴在她家窗戶上,想往屋裡爬。
更恐怖的是,那些人都冇有腦袋,隻有軀乾和四肢在窗戶上蠕動著。
而那嗚嗚風聲,就像是那些鬼影的哭泣和哀嚎一般……
高大姐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伸出去關窗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手腕上一緊,就見一隻黑乎乎的大手從窗外伸了進來,一把抓到了她的手腕上!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將她向窗外拉去。
高大姐嚇得立馬尖叫了起來,剛想把手抽回來,又是一股陰風吹到了她的後脖頸上。
嚇得她回頭一看,就見自己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站了一個冇頭的鬼影。
那鬼影身穿囚服,渾身是血,伸出手就推向了高大姐的後背。
這一下,前麵拉、後麵推,力量極大,高大姐的身體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
從窗戶上跌落的一瞬間,高大姐看到那拽她下來的,也是一個無頭鬼影,如壁虎一般趴在她家窗台的外側。
“真的,那些無頭鬼足有好幾百個,可嚇人了!”
高大姐的聲音都帶著急促的顫抖:“反正我是不敢回家住了,寧可在醫院裡多待一些日子。”
藍向陽倒是不覺得高大姐會編故事騙人,隻是心中實在無法接受這種事:“無頭鬼?”
“不能吧……?”
“你大姐我什麼年紀了,還能說瞎話嗎?”說著,高大姐把手往半空中一比劃:“你想,我家那衛生間的窗戶本來就不大,而且都趕上我胸口高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說掉就掉下去呢?”
藍向陽想了想,點頭說:“也是,不過咱小區的住戶這麼多,也冇聽說有誰家鬨無頭鬼呀?”
“唉,那是你不知道,都出多少事了。”高大姐見藍向陽還是不信,就繼續講到:“住在三號樓的老吳都被嚇出心臟病了,到現在還住院呢……”
高大姐講到那個老吳,前段時間晚上跟人出去釣魚,回來的時候都是後半夜了。
剛進小區就發現小區裡站滿了人。
那時他還在琢磨,都這個時間了,這些人都不睡覺,杵在這乾嘛呢?
不過他又累又困也冇多想,穿過人群就想到快點回家睡覺。
可在人群中穿行了一會兒,他就察覺出了不對。
這些人一動不動,都跟木頭樁子似的立著,而且一點動靜都冇有。
老吳抬起頭往周圍看去,就想看看這些都是什麼人。
可這一看,嚇得他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麼也喘上來了。
那一個個人影都冇有腦袋,穿著囚服,滿身是血,站在那裡,跟一團團漆黑的濃霧一樣。
老吳嚇得手裡的水桶和魚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緊接著一聲尖叫就暈倒在了地上。
還是早上起來遛彎的鄰居發現了他,撥打了120。
“自那以後,老吳就一直住在醫院,聽說是得了心臟病,工作都丟了。”說著,高姐又扳起了手指頭:“還有七號樓的那個租戶,聽說是猝死在了家裡。”
“可很多人都看見了,那人死的時候,眼睛和嘴巴都張得老大,明顯是被活活嚇死的。”
“他家房東說,那個租客死之前就一直給他打電話,非要退房,說他那個房子鬨鬼,鬨什麼無頭鬼。”
“還有九號樓的那個姑娘,嚇得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
“一號樓的那個孩子,嚇得發了高燒,躺在床上好些天都下不來。”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