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湖岸,江眠席地坐下,目光好奇地望向湖麵。
此時藍色鏡子還未出現,他之所以提前來到岸邊,就是想知道藍色鏡子會以何種方式從湖中升起。
低頭望去,湖水澄澈如碧,宛若一麵幽藍的鏡子,清晰地映出天空與自己的身影,可任他如何細看,卻始終看不清湖底的景象。
看著沒有絲毫褶皺的湖麵,他總覺得有種不真實感,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一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下一秒,湖麵如鏡片般碎裂開來,連他映在水中的倒影也隨之變得扭曲模糊起來。
「真是個愣頭青……」
遠處,眾人看他貿然觸碰湖水,心頭皆是一緊,生怕生出什麼變故。
「江眠先生,小心一點,千……最好不要亂摸亂碰!」
薑柔急忙出聲提醒,此刻的她擔心的可不僅僅是江眠的安危,更有所有人的安危——一旦鏡湖展現出超出江眠先生認知的異常,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抱歉,這水麵太像鏡子了,一時沒忍住。」
江眠回過神,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此並未注意到,隨著湖麵重新恢復平靜,水中的倒影並未跟隨他一起轉頭,反而悄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隻是那笑容才剛剛浮現,倒影眼中便掠過一絲人性化的恐懼,急忙收斂表情,重新和江眠的動作神態保持同步。
就在這時,江眠似有所感,忽然低下頭,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水中的倒影。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水中的「自己」神情略顯僵硬,似乎有些緊張。
「奇怪……難道是被大家的緊張情緒傳染了,怎麼我也開始疑神疑鬼起來了……」
良久,他摸了摸臉,自嘲一笑,搖頭自語道,「不過是個鬼屋而已,有什麼好緊張的。」
「不過……」
默然片刻,他忽然收斂笑容,死死盯著湖麵中的倒影,靜靜觀察了數秒,神色漸漸凝重,然後抬手理了理幾乎要遮住眼睛的劉海。
「看來真得抽空去剪個頭髮了。」
倒影:「……」
約莫十分鐘後,伴隨著「嘩啦」一聲巨響,三麵背麵為藍色的巨大鏡子毫無預兆地從湖岸邊升起,其中一麵恰好出現在江眠麵前。
「出現了!藍色鏡子!」
遠處,張洋等人神色各異,攝影師迅速調整焦距,將鏡頭對準那麵巨大的藍色鏡子。
「水下居然還真藏得下這麼大的鏡子……」
江眠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珠,新奇地端詳著眼前的巨大鏡子,或許是鏡麵沾了水的緣故,他總覺得鏡中的影像有些異樣,連背景也顯得頗為暗淡——但那似乎隻是轉瞬即逝的錯覺,一眨眼的功夫,鏡中的景象便清晰明亮起來,與外界一般無二。
彷彿生怕他細看,下一秒,鏡麵上匆匆浮現出一行血色文字:
【猜拳遊戲:三分鐘內,你可以任意方式與映象進行猜拳,獲勝一次即為遊戲勝利,可自選一份獎勵。一次未勝則遊戲失敗,需接受懲罰,並獲得一份參與獎。注意,猜拳次數不得少於五十次,一分鐘內未離開鏡麵範圍,遊戲自動開始】
通過攝影師的轉述,遠處的眾人很快便得知了遊戲規則。
「開什麼玩笑,和映象猜拳怎麼可能贏?」
光頭男子臉色難看,「一次未勝就算遊戲失敗……那平局怎麼辦?」
他雖然看那個愣頭青不爽,但也不願看對方輸,畢竟這關係到所有人的安危。
這遊戲看似簡單,規則也很明瞭,但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隱藏的陷阱。
高瘦男子同樣神色凝重,沉聲道:「現在也隻能祈禱藍色鏡子裡的映象是活的了,如果就隻是普通映象,那就不存在獲勝的可能。」
如果映象是活的,那完全可以試著閉上眼睛,或是背對鏡子出拳,以欺詐的方式騙過映象,從而獲得勝利。可如果隻是物理意義上的映象,那任憑那傢夥再怎麼花樣百出,都註定隻會是平局。
而按照「一次未勝則遊戲失敗」的規則,平局和輸毫無區別。
這正是禁區的殘酷之處——從來沒有人敢拍著胸脯保證,禁區之中一定存在生路,危險等級越高的禁區越是如此,唯有足夠強大,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無視規則。
「不是有三麵鏡子嗎,要不我們換一個遊戲?」短髮女人提議道。
「可他好像對猜拳很感興趣。」高瘦男子遠遠望著江眠的背影。
「那又怎麼樣?我不相信那小子看不出這個遊戲有問題。」光頭男子皺眉道。
「他不是說了嗎,他是因為感興趣才願意參加映象遊戲,所以沒必要乾涉他的選擇,萬一他沒了興趣直接放棄,在場可沒有人願意替他。」
光頭男子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攝影師忽然麵露驚疑,開口道:「鏡子上又出現了一條新規則。」
「什麼規則?」光頭男子連忙追問。
「若最終結果為平局,可免除懲罰,並獲得兩份參與獎。」
「怎麼又允許平局了?」
聽完攝影師的話,眾人麵麵相覷,高瘦男子心底則是升起一絲不安。
這麼久才追加新規則,偏偏還是利好參與者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唯有薑柔隱隱猜到了什麼,心跳驟然加速——她幾乎可以肯定,這條規則,就是專門為江眠先生增加的。
和枉死城中的屍體一樣,鏡湖同樣害怕讓江眠先生察覺到異常,所以不敢輸,更不敢贏,從一開始就打算偽裝成真正的映象,以平局來結束這場遊戲!
但平局就等於失敗,就算鏡湖有膽量讓江眠先生輸,也沒膽量對他施加懲罰,所以才臨時增加了允許平局的規則!
也就是說……哪怕是作為E級禁區的鏡湖,同樣在畏懼江眠先生。
薑柔心臟狂跳,腦海中不由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如果這就是江眠先生的「能力」,那他的上限會在哪裡?
F級禁區和E級禁區都不敢在他麵前展露異常,那D級禁區呢?S級禁區呢?乃至更為可怕的深淵級禁區呢?
她越想越心驚,卻猛然驚覺,麵色瞬間煞白,高喊了一聲「快走」,轉身便朝著右側狂奔而去,直到完全脫離藍色鏡子所能映照的範圍,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見她突然跑開,高瘦男子也瞬間反應過來,神色大變道:「快!離開鏡子的範圍!」
他們能看到鏡麵,就意味著鏡子裡也必然會出現他們的映象,規則說得很清楚,一分鐘內未離開鏡麵範圍,遊戲便會自動開始,如果不及時離開映照範圍,他們說不定也會被強行拉進遊戲!
所幸眾人原本就離得較遠,很快便脫離了藍色鏡子的映照範圍,唯有攝影師遭了殃——剛才為了拍清鏡麵上的文字,他幾乎正對著鏡麵,且聽到呼喊後不知為何愣神了幾秒,等回過神來,扛著沉重灌置的他根本跑不快,未能趕在一分鐘內脫離鏡麵範圍。
與此同時,隨著一分鐘倒計時結束,巨大的鏡麵之上,血色文字緩緩淡去,隻餘下清晰的映象。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