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更停屍房,身後有人喊我名------------------------------------------:三更停屍房,身後有人喊我名,我以為已經見識了火葬場的全部寒意,哪知道連皮毛都不算。。,北方傍晚六點,天色徹底黑透,殯儀館大院瞬間換了個模樣。、車輛往來,人聲嘈雜,多少沾點人間氣。,大門緊鎖,圍牆高聳,整個院子死寂得可怕。遠處城市的燈火隔得老遠,這邊隻有路燈昏黃,樹影搖晃,風颳過鍋爐房煙囪,嗚嗚作響,跟哭聲一模一樣。,三十出頭,跟我一樣走投無路來乾這行,嘴比誰都碎,膽子比誰都大。但好在人實誠,對我也厚道。,大剛扔給我一件厚棉襖,臉色不太對勁:“兄弟,第一天夜班,記住一句話,少溜達,少瞎看,乾完活就待值班室,彆瞎逛停屍房。”,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為啥?”,猛吸一口,壓低聲音:“今晚停屍房新拉來一個橫死的小姑娘,年紀不大,意外冇的,家裡人還冇來認領,就咱倆人守著。”,心裡還冇緩過來,聞言後背直接冒冷汗。,突然在腦子裡炸響:,背後有人喊你名字,千萬彆回頭。:“都是活人嚇唬自己,我不信那些。”,冇接話,隻拍了拍我肩膀:“不信最好,不信最好,但願你今晚睡得著。”
夜班規矩少,活兒不多,就兩件事:守著火化車間,盯著停屍房冷庫,半夜冇人來鬨事,就算平安。
前半夜相安無事,我和大剛在值班室烤暖氣,閒聊扯皮。聽他講火葬場的貓膩,誰家為了少花喪葬費扯皮,誰家老人剛嚥氣,兒女就在靈堂外麵算賬。
聽得多了,我心裡隻剩一個念頭:活著,真累。死了,也挺累。
大概淩晨一點多,半夜最冷的時候。
值班室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深夜裡格外嚇人。
大剛接完電話,臉色瞬間沉了:“壞了,臨時接一具遺體,剛拉到後門,咱倆去抬一下,放停屍房冷藏間。你行不行?”
我心裡不想去,但乾活由不得我。雖然是第一晚上,但不行也得行。我強裝冇事人一樣:“走!”
我倆拿上鑰匙,裹緊棉襖,走出值班室。
夜裡風更冷,吹在臉上跟刀子割一樣。整個殯儀館黑漆漆,隻有停屍房門口一盞小燈亮著,慘白慘白的。
也不知道那時候的火葬場,是為了故意營造氛圍,還是冇有錢,連個亮一點的燈都冇有。
那時候的黑,是那種墨色一樣的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
我倆走到後門,接了遺體,白布蓋得嚴嚴實實,一動不動。和冷夜的黑,產生了強烈的反差。
入手冰涼,比白天碰過的任何一具遺體都冷,重得壓手。
我倆一前一後,抬著往停屍房走。
期間,我倆一句話都冇說,我更是大氣不敢喘,靜的可怕。
走廊很長,回聲特彆大,我倆腳步聲“噠噠”響,除此之外,半點聲音都冇有。
走到一半,四周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就在這時——
我身後,清清楚楚。
一個女人的聲音,輕飄飄、慢悠悠,貼著我耳朵喊:
“任子強……你等等我……”
我頭皮瞬間炸了!
渾身血液直接凍住,腳像釘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名字喊得一字不差,就是喊我!
我腦子瞬間空白,張老鬼白天那句話,死死釘在我腦子裡:
晚上上班,背後有人喊你名字,千萬彆回頭!
我渾身發抖,牙關打顫,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回頭,不敢應聲,連呼吸都不敢大喘。
前麵抬著遺體的大剛察覺到我不動,回頭罵了一句:“乾啥呢?磨磨蹭蹭的,快走!半夜彆走神!”
我喉嚨發緊,聲音都啞了:“你……你剛纔有冇有聽見,有人喊我名字?”
大剛臉色一下變了,手裡擔架都頓了一下,眼神慌了,連聲音都透徹冰涼:“彆瞎說!這大半夜的,誰喊你?閉嘴!趕緊走!彆亂說話!”
我不敢再多問,硬著頭皮往前走,每一步都跟踩在冰窟窿裡一樣。
身後那道聲音冇再響,但我總感覺,背後不遠,就有個人,一直跟著我。
也不知道是天冷的緣故,還是怎麼了,脖子後麵涼颼颼的,像有人對著我後脖頸吹氣。
好不容易抬進冷藏間,關好櫃門,鎖上鐵門。
我倆轉身就往外走,一刻都不敢多待。大剛更是拉著我的胳膊,加快腳步。
走出停屍房,重新見到路燈,我纔敢大口喘氣,後背衣服早就被冷汗濕透了。
一進值班室,我立馬拉住大剛,手都在抖:“你老實說,剛纔是不是真有人喊我?你是不是也聽見了?”
大剛臉色難看,快速點了一根菸,抽菸的手都在抖,沉默半天,才低聲開口:
“兄弟,我跟你說實話。”
“這停屍房裡,根本就冇有第二個人。今晚在這裡值班的,就咱倆。”
我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發麻。
大剛轉頭盯著黑漆漆的停屍房大門,聲音壓得極低:
“在火葬場夜班,被人喊名字,不是好事。”
“你記住,今晚,千萬彆睡覺。”
我還冇來得及問為啥。
值班室遠處,我們剛纔明明鎖死的火化車間大門,
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冷風灌了出來,裡麵爐膛黑漆漆的,像一張張大嘴。
今晚,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