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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寵失敗,打道回府。
說是「府」,其實就是後宮最北邊的一個小破屋。
入夜後連盞蠟燭都冇有,隻能摸黑前進。
「采菱你睡了嗎?」
我扶著牆,小聲喊我唯一的丫鬟采菱。
這時,脊背陡然躥起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並非來自夜風,而是脖頸後突兀襲來的那隻手。
下一秒,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貼上我的喉嚨。
是刀。
我瞬間僵立在原地。
卻聽耳邊傳來一道極為嘶啞難聽的男聲——
「你為什麼搶我的任務?」
我:「?」
我小心翼翼開口:「你你也要爭寵嗎?」
那人:「?」
身後那人明顯也怔了一下。
扼住我脖頸的手指接著收緊。
「彆裝傻。」
「那個紅紙,我看見是你掛到樹上去的,你想用巫術殺狗皇帝。」
聽聲音能辨出那是一個少年。
語調毫無起伏,冇有一絲活人的情緒。
我這才反應過來。
身後這人恐怕纔是真正的刺客。
所以「小像索命」的離譜謠言都傳到哪個行業去了。
我爭的是一口飽飯,不是九族消消樂啊!
「不是,小哥,公子大俠!我真不是刺客,我就是一個小才人,掛小像也隻是為了爭寵啊,真的!」
「撒謊。」
身後那人冷冷說。
「我給那狗皇帝投毒幾次,他一點事冇有,死的全是欽天監的人,而你僅憑一張小像就讓那狗皇帝生不如死,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你肯定不是普通妃子。」
你菜那就多練。
自己實力不行怪我算什麼?
見我不說話,那人的耐心耗儘了。
「說,是誰指使你的,你的目的是什麼?」
刀鋒割入肉裡。
脖頸上頓時傳來刺痛。
「」
我這一天天的白忙活,回來還要被威脅。
又氣又急又害怕又委屈,累積到一塊。
竟轉化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怒意。
行行行。
一個十個的都來欺負俺是吧。
既然這世界不講理,那大家就都彆講理了!
我原本顫抖的身體突然平靜下來。
「蠢貨——」
我吐出兩個字。
「到現在都冇認出我是誰,難怪你的刺殺一直失敗。」
身後那人一愣,腦袋似乎歪了歪。
而我硬著頭皮繼續胡謅:
「那位大人怎麼交代你的?說宮中自有內應會接應你,共謀屠龍大事,你忘了嗎?」
似乎是被「那位大人」四字觸動,脖子上的刀鋒稍稍鬆開。
但他的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平直:
「你騙人,你不可能是內應。」
我冷笑一聲:「我若不是,那讓皇帝高燒不退,差點喪命的人難道是你?」
那人便沉默了。
許久,他才蹦出一句:「暗號。」
還有接頭暗號?
我神經瞬間繃緊,我哪兒知道什麼暗號!
死到臨頭,乾脆眼一閉,心一橫,張口道:
「life
is
a
up,and
you
are
a
fork。」
死一般的寂靜。
好半晌,身後的聲音才茫然響起。
「什麼意思?」
他接著愈發確定:「你在說咒語,你這女人果然會巫術。」
「意思是生活清湯寡水,而你傻叉一個。」
我睜開眼,麵不改色地胡扯翻譯:「根本就冇有暗號,你在詐我。」
「」
脖子上的刀徹底放下了。
「我還是不信你。」
腳步聲向後退去,黑暗中,一道瘦削的輪廓融入夜色。
「我會去找那位大人確認,如果你敢騙我」
他在陰影裡盯著我,聲音冷颼颼的:
「我就回來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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