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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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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鬼嚎深澗內患暗生

鬼嚎澗,地如其名。這是一條深邃、曲折、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般的巨大地裂,位於落雁澤與埋骨荒原的交界地帶。澗底深不見光,終年被灰白色的濃鬱霧氣籠罩,霧氣中隱約傳來如同萬鬼嗚咽般的淒厲風聲,那是氣流穿過複雜溶洞與狹窄縫隙發出的尖嘯。尋常生靈絕跡,連最頑強的沼澤毒蟲都對此地敬而遠之。這裏地勢險要,唯一的入口是數條隱蔽的地下暗河與狹窄的裂縫,易守難攻,且深處有複雜的溶洞網路,是理想的臨時藏身地。

經歷了毒瘴穀外的血戰與連夜奔逃,當鎮獄軍殘部循著預留的標記,穿過最後一道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水蝕岩縫,踏入鬼嚎澗底那片相對乾燥、被巨大鐘乳石遮蔽的溶洞群時,所有人都近乎虛脫。傷員的呻吟,粗重的喘息,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在空曠的溶洞中迴響。

“立刻清點人數,檢查傷員,分派警戒!”陸塵臉色蒼白如紙,但聲音依舊穩定,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他剛剛吞服了數顆補充氣血、穩定神魂的丹藥(部分是林山長老用澤地草藥煉製的粗陋丹丸,部分是繳獲自聖族獵殺隊的、成分不明的蒼白藥丸,被他以鎮淵符印之力小心凈化後服用),勉強壓下了傷勢和消耗,但眉宇間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石烈、岩柱等人立刻行動起來。很快,初步統計出來:出發時二百餘可戰之兵,加上老弱後勤近三百人。經此一戰,戰死三十二人,重傷失去戰力者十九人,餘下人人帶傷,士氣雖未潰散,但低迷之色難掩。更重要的是,儲備的藥品消耗近半,部分精心打造的“噬血刃”、“鎮煞盾”也在戰鬥中損毀,而“暴煞符”更是用一張少一張。

“犧牲的弟兄,遺體暫時安置在東南角那個乾燥的小洞窟,做好標記,待日後……再行安葬。”陸塵沉默片刻,沉聲道。戰時殘酷,很多時候甚至來不及收斂同伴屍骨,這是每個倖存者心中的痛。

“重傷者集中照料,林山長老,水澤族長,煩請多費心,用盡一切辦法救治。輕傷者抓緊時間處理傷口,恢復體力。”陸塵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疲憊、染血但依舊堅毅的麵孔,提高了聲音,“此戰,我們損失了手足兄弟,但我們也讓聖族付出了代價!我們殺了他們五名精銳獵殺者,二十餘嘍囉,更擊傷了他們兩名統領!我們證明瞭,聖族並非不可戰勝,我鎮獄軍,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的聲音在溶洞中回蕩,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此地險要,暫時安全。但聖族絕不會罷休,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我們需要時間舔舐傷口,更需要時間變得更強!從此刻起,除警戒與必要照料人員,所有人抓緊一切時間,修鍊、恢復、總結經驗!石烈,帶人將繳獲的聖族兵甲、以及我們自己損壞的裝備收集起來,嘗試修復、重鑄。岩柱,帶‘夜不收’兄弟,熟悉鬼嚎澗內部及周邊地形,尋找更多出口、水源和可能的資源點。水鷂,你親自帶幾個最機靈的,沿我們來路反向偵查,確認追兵動向,清理可能留下的痕跡,但切記,以隱匿為主,不得接敵。”

一道道命令下去,原本有些渙散的人心再次被凝聚起來,各自領命,默默開始忙碌。犧牲與傷痛固然沉重,但倖存者更明白,停下腳步,隻有死亡。

陸塵走到溶洞深處一片相對安靜的石台,盤膝坐下,開始全力調息恢復。與血屠、惑心的短暫交鋒,尤其是最後強行催動“燈火寂滅”和鎖定擊傷惑心那一指,讓他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應用,又有新的體悟,也暴露了更多問題。

“消耗太大了……寂滅之力雖強,但對心神的負擔和力量的需求遠超預期。以我目前的修為和神魂強度,全力催動一次‘燈火寂滅’便是極限,且之後會陷入短暫虛弱。噬靈線融合寂滅之意後,威力倍增,但消耗也相應增加,無法作為常規手段。”陸塵內視己身,丹田氣海中,暗金詭燈靜靜懸浮,燈焰比之前壯大凝實了許多,邊緣的慘白流蘇更加清晰,吞吐間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終結”氣息。吞噬五名獵血者精銳和部分血屠斷臂力量帶來的“養分”正在被快速煉化,推動著他的修為朝著神通境中期圓滿穩步邁進,甚至隱約觸控到了後期門檻。但這種“吞噬成長”並非全無隱患,來自不同聖族個體的駁雜能量、神魂碎片,即便有鎮淵符印和詭燈鎮壓煉化,依舊會在細微處留下“印記”,需要更長時間的水磨工夫去純化、剔除。

“而且,聖族下次來襲,必定會更加針對。蝕靈迷霧、夜魘、獵殺隊,還有那惑心的神魂攻擊……手段層出不窮。惑心最後看我的眼神……”陸塵回憶起惑心受創隱退前,那空洞眼眸中一閃而逝的“興趣”,心中微凜。那絕非畏懼,更像是一種發現了“有趣玩具”或“珍貴樣本”的探究欲。這種敵人,往往比血屠那種純粹的殺戮者更危險。

“必須儘快突破到神通境後期,甚至更高。隻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埋骨荒原……必須儘快趕到那裏。”陸塵心中念頭急轉。鬼嚎澗雖險,但資源匱乏,非久留之地。按照水鷂之前探路帶回的零碎資訊,穿過鬼嚎澗,再越過一片被稱為“死魂戈壁”的險地,就能抵達埋骨荒原邊緣。但“死魂戈壁”凶名更甚,傳聞其中不僅有惡劣的自然環境,更有上古戰死的亡靈、詭異的自然現象以及一些被死氣侵蝕變異的恐怖生物。

“前路艱險,後有追兵……內憂外患啊。”陸塵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掃過溶洞中忙碌的眾人,尤其在幾個特定方向上略作停留,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冷意。

夜漸深,鬼嚎澗底的嗚咽風聲似乎更淒厲了。大部分戰士在經過簡單處理傷口、服用丹藥(雖然粗陋)後,都抓緊時間盤膝調息,或是運轉《薪火煞煉訣》吸收此地雖然稀薄、但相對沉船灣更為精純的陰煞之氣(鬼嚎澗死氣瀰漫,陰煞之氣中混雜著怨念,尋常修士避之不及,但《薪火煞煉訣》配合心火,卻可煉化部分,隻是需更加小心),或是抱著武器,在疲憊中沉沉睡去。

在溶洞西北角,一處被巨大石筍隔開的、相對隱蔽的角落,疤臉和他手下的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點著一小堆用特殊耐濕苔蘚製成的、幾乎沒有煙霧的微弱篝火。火光搖曳,映照著他們陰晴不定的臉。

“都看到了吧?”疤臉壓低聲音,眼中殘留著驚悸與深深的憂慮,“營主他……用的到底是什麼邪功?吞噬聖族也就罷了,最後對付那血屠和惑心時,那灰白色的火……我隔得老遠,都覺得神魂發冷,彷彿看一眼就要熄滅。那絕不是正道功法該有的樣子!”

“是啊,頭兒,”竹竿搓著手,臉色發白,“還有那些跟著營主從沉船灣出來的老人,尤其是石烈、岩柱那幾個,修鍊了那什麼《薪火煞煉訣》後,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眼神有時候看得人心裏發毛。我看他們殺聖族的時候,那興奮勁……簡直不像正常人。”

“小聲點!”疤臉瞪了竹竿一眼,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靠近,才繼續道,“我不是說營主是壞人,他帶我們打了勝仗,救了大家。但……這力量來得太詭異,太快了。聖族的力量是那麼好吞噬的?就不怕被反噬,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咱們跟著他,現在是對付聖族,可將來呢?萬一他控製不住這力量,或者……心性變了呢?”

他的話,說中了這幾日盤旋在幾人心頭最大的恐懼。陸塵展現出的力量越強大、越詭異,他們這種後來者、尚未完全歸心者的不安就越重。尤其是今日一戰,陸塵那輕描淡寫“抹除”血屠手掌、擊傷惑心的手段,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帶來的震撼之餘,是更深的寒意。

“那我們……怎麼辦?”一個年輕些的戰士聲音發顫,“現在聖族在外麵虎視眈眈,離開營地,我們這些人,能活幾天?”

“是啊,頭兒,營主雖然……手段嚇人,但對弟兄們還算不錯,賞罰也算分明。”另一人小聲道。

疤臉臉上橫肉抽搐,眼中掙紮之色更濃。離開?九死一生。留下?前途未卜,日夜提心弔膽。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走一步看一步。但我們要多留個心眼。竹竿,你機靈,想辦法多跟林山長老、水澤族長他們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打聽出營主更具體的來歷。其他人,修鍊時留點餘地,那《薪火煞煉訣》,別練得太深。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意思很明顯。真到了他覺得陸塵不可控、或者會危害所有人的時候,他或許會選擇“自救”。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頭頂上方,一片倒懸的鐘乳石陰影中,陸塵留下的一縷極淡的、融合了寂滅之意與詭燈“洞虛”之能的神念印記,將他們的低語盡數“聽”在耳中。這印記比之前更加隱蔽,近乎無形,唯有對惡意、疑慮等情緒波動極為敏感的陸塵才能察覺。

靜修中的陸塵,心中微嘆。疤臉等人的疑慮,在他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說是人之常情。在朝不保夕的絕境中,麵對一個強大、神秘、力量來源“不正”的領袖,產生恐懼和猜疑,是本能。他不會因此就清洗他們,那樣隻會讓本就不穩的人心徹底離散。但他也不能放任這種疑慮發酵,尤其是在這內憂外患的關頭。

“看來,除了應對聖族,內部的‘心’,也需花些功夫了。”陸塵暗忖。光靠高壓和力量威懾,難以長久。他需要一場更徹底的勝利,需要讓所有人看到明確的前路和希望,也需要適當展露“正道”的一麵,來抵消力量帶來的恐懼。鎮獄軍的軍魂,光有“獄”的酷烈與“煞”的殺伐還不夠,更需要“薪火”的傳承與“守護”的信念來凝聚。

就在陸塵思索如何潛移默化地消除內部隱患時,負責反向偵查的水鷂,帶著一身濕冷的水汽和凝重無比的神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溶洞,徑直來到陸塵麵前。

“營主,情況不妙。”水鷂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聖族……沒有撤走,反而在鬼嚎澗外圍,增兵了!”

陸塵霍然睜眼,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銳利如刀:“仔細說。”

“我在我們來的路上,發現了至少三處新的、大規模的聖族活動痕跡,每一處都不下百人,而且氣息駁雜,除了灰狩者、獵血者,似乎還有……石像鬼和腐沼行屍的臭味!他們似乎在構建某種封鎖線,將鬼嚎澗幾個可能的出口都隱隱圍住了。另外……”水鷂頓了頓,臉色更加難看,“我在東北方向,靠近‘死魂戈壁’的入口附近,感覺到了不止一道……非常恐怖的氣息,比血屠、惑心還要強!他們……好像在等待什麼,或者,在驅趕我們進入戈壁!”

“石像鬼?腐沼行屍?”陸塵眉頭緊鎖。石像鬼是聖族奴役的一種低等魔物,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可短暫石化防禦,是極佳的攻城炮灰。腐沼行屍則是用秘法將沼澤中的屍體和怨魂糅合煉製的怪物,渾身劇毒,不懼普通刀劍,生命力頑強。聖族連這些都調來了,顯然是不惜代價,也要將他們徹底圍殺在此。

“等待?驅趕?”陸塵咀嚼著這兩個詞,眼神越發冰冷。聖族這是佈下了一張大網,要將他們困死在鬼嚎澗,或者逼入更險惡的死魂戈壁?是忌憚鬼嚎澗的易守難攻,想利用戈壁的惡劣環境消耗他們,再坐收漁利?還是說……戈壁中,有他們也需要忌憚、或想要圖謀的東西,想借他們之手去探路?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鬼嚎澗並非安全之地,甚至可能是一個刻意留給他們的“陷阱”!

“傳令所有人,立刻停止休整,檢查裝備,分發所有剩餘的‘暴煞符’和藥品。半個時辰後,我們……”陸塵目光投向溶洞深處,那通往更複雜地下河與洞穴係統的黑暗,“不從原路退回,也不從已知的出口硬闖。水鷂,你之前探路,不是說發現了一條被暗河沖刷出的、極窄的向下水道,水流湍急,不知通往何處嗎?”

水鷂一愣:“是,營主。那條水道狹窄曲折,水流冰冷刺骨,且充滿漩渦,不知長短,更不知出口何在,危險異常,我未敢深入。”

“就走那條路。”陸塵斬釘截鐵,“聖族能調動石像鬼、腐沼行屍封鎖外圍,說明他們對鬼嚎澗的地形也有一定瞭解。常規出口必有重兵。唯有那條未知的水道,或許有一線生機。立刻準備防水之物,修為不足者,用繩索彼此相連,由石烈、岩柱等真氣渾厚者在前開路、在後壓陣。告訴所有人,前路或許更加兇險,但留下,必死無疑。想活,就跟我闖出一條生路!”

水鷂看著陸塵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心中一凜,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被壓下,重重抱拳:“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剛剛得到短暫喘息的人們再次繃緊了神經。但這一次,沒有抱怨,沒有慌亂,隻有沉默的服從和迅速的動作。連疤臉等人,在聽到聖族增兵、前路被堵的訊息後,也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慮,開始默默檢查自己的裝備。在死亡的威脅下,內部的一切矛盾,都被暫時擱置了。

半個時辰後,在嗚咽的鬼嚎風聲掩蓋下,鎮獄軍殘部,拖著疲憊傷軀,帶著必死的決心,一個接一個,潛入那條冰冷刺骨、黑暗未知的地下暗河,消失在湍急的水流與無盡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一個時辰,鬼嚎澗幾個主要入口處,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大量影影綽綽的身影。灰狩者、獵血者、身軀高大、麵板如岩石般的石像鬼,以及渾身潰爛、散發著惡臭的腐沼行屍,將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道籠罩在粘稠血霧中的身影(血屠)和一道飄忽不定的陰影(惑心)出現在最大的入口處,望著死寂的澗底。

“跑了?鑽地下水道?”血屠猩紅的眸子掃過空蕩蕩的溶洞,鼻子嗅了嗅,“哼,倒是果斷。可惜,進了‘幽冥水道’,跟送死也差不多。那裏麵錯綜複雜,遍佈死路、漩渦和噬魂陰獸,沒有地圖,根本出不來。”

惑心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岩壁,望向那條暗河的方向,飄忽的聲音響起:“他……能出來。我能感覺到,那條‘鑰匙’的軌跡,並未在此斷絕。而且,他似乎……很急著去埋骨荒原。正好,‘死魂戈壁’的‘那位’,應該也會對他很‘感興趣’。”

“那就追!主上要活的,但沒說要完整的!打斷四肢,廢了修為,隻要留口氣和那詭異的‘鑰匙’之力就行!”血屠獰笑,身化血光,率先朝著那條暗河入口衝去,“通知摩羅,讓他帶人從上麵繞,去死魂戈壁的另一端等著!這次,看這小蟲子還能往哪飛!”

陰影蠕動,惑心的身影緩緩消散,隻留下一句飄忽的話語在血霧中回蕩:“如你所願……狩獵,繼續……”

鬼嚎澗重歸“寂靜”,隻有那萬古不變的風,依舊在深邃的裂隙中,發出如同嗚咽般的嚎哭。

而陸塵和他的鎮獄軍,則在那冰冷、黑暗、充滿未知與殺機的幽冥水道中,隨波逐流,沖向那更深的絕望,抑或是……絕境中潛藏的一線生機?

(第四百一十七章鬼嚎深澗內患暗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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