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劍邪會趁其不備兵不血刃奪下飛雁城後,盧州相繼又有數個城池陷落,可以說短短在這幾天中,盧州已有大半都被劍邪會佔領了。
這次劍邪會率領的大能足足有十九位之多,除了鄔默以及另外兩位長老外出執行別的任務外,還有六人常駐在飛雁城,其餘十位執事率領著蘇家潛伏在上京之外的「黑虎營」,瘋狂控製掠奪盧州的其他城邑和村莊。
十位執事分別率領著500人分散到盧州各地,每佔據一個地方留下部分人鎮守,其餘人等跟隨劍邪會執事去往下一個地方。
可偏偏這時,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支神秘的軍隊,他們行事非常隱秘,從不與劍邪會的大能執事正麵較量,卻總在這些大能離開佔據據點後突然對據點發動起襲擊,一舉殲滅據守在此的黑虎營士卒。
可當劍邪會的執事們再次領軍返回之時,卻再也沒了那群人的蹤影了。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沒有選擇佔領地盤,也沒有搶奪物資,來了以後什麼事都不做,隻殺黑虎營的人。
連續幾天,這種騷擾時有發生,惹得劍邪會的人惱怒不已。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別的辦法,比如派人偽裝成執事離開,自己蹲守在邊城裏等待,可一連等了兩三天,一個人都沒見著,反而是另一處地點傳來失守的訊息。
劍邪會連連撲了個空,地盤雖然佔領得很多,可黑虎營的損傷人數也越來越多。
盧州,飛雁城。
陳不凡進入城主府後一路小跑,終於抵達最裏麵的那所房間。
房間內,劍邪會長老木梟正癱臥在飛雁城原城主的座位上,伴隨著周圍樂師的琵琶聲有節奏地搖晃著,一邊跟隨著節拍敲打著大腿,一副好不愜意的樣子。
而原城主孟玉卻被關在逼仄的鐵籠子裏,脫光了衣服,佝僂著身軀蜷縮一旁瑟瑟發抖,在他身旁同樣放置著幾個鐵籠子,分別關押著他的幾個妻妾,同樣赤身裸體地在籠子內低聲哭泣。
陳不凡瞥了鐵籠子一眼,眉頭微蹙後馬上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木長老,昨夜井灶鎮遇襲,黑虎營陣亡五十六人,仍……找不到敵首蹤跡。”
陳不凡剛說完,堂內發出“嘣”地一聲,正如在側旁彈奏著的女樂師的手一樣微僵。
不和諧的音符,打斷了整支曲子旋律。
木梟擺動的節奏一滯,戛然而止。
隨後,他緩緩地從豪華的木椅上擺正了身姿,睜開了銅鈴一樣略帶渾濁的眼睛。
木梟長相醜陋,身材矮小又瘦骨嶙峋,活脫脫一副肺癆鬼的模樣,即便挺起腰桿也不過常人半腰的高度。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老頭,卻成了整座飛雁城最恐怖的噩夢。
他望向陳不凡,嘴裏卻嘟囔道:“剛剛應是徵,不是羽喔。”
那位女樂師聞言花容失色,急忙匍匐在地求饒道:“大、大大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宮為君,商為臣,角為民,徵為事,羽為物,「物」一旦不對,「事」就不對了,不凡,你說是吧?”
木梟語氣平靜,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可陳不凡全身不寒而慄,連忙拱手道:“村中地上發現馬蹄印和腳印,對方人數至少數百人以上,每次行動都是以多勝少,殺完人就撤,也不搶錢糧,推測是一支有組織的部隊,不是土匪流寇,也沒有宗門勢力。”
木梟用尾指掏了掏耳朵,不太耐煩地說道:“不凡,你跟了老夫這麼久了,還是什麼都沒學到啊。”
“長老請賜教。”
隻見木梟伸出瞭如枯枝一般的手指,指向那位伏地求饒的樂師,用著嘶啞的嗓音說道:“既是壞了的「物」,根本沒必要去找原因修復,直接毀掉就好啦。”
寂靜無聲的殿內響起一道淩厲的破空聲,五道劍氣瞬間從木梟的指尖激射而出,順著他手指有節奏的撥動,劍氣如同五條無形的刀片,在樂師身上來回切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樂師吃疼發出了絕望的慘叫聲,她身上的皮肉被劍氣一片片削落,每一片削落的肉肌都薄如蟬翼,並沾染著新鮮的血腥氣。
字麵意義上的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慘叫聲回蕩在整個房間,蓋過了其他人的嗚咽聲。
陳不凡低著頭,額上滲出冷汗,絲毫不敢抬頭去看那個可憐的樂師。
那女樂師即便全身血肉模糊,已經露出了皮囊下的森森白骨,可她仍未斷氣,眼睜睜地忍受著這一切。
約莫十分鐘過去,慘叫聲終於停息,樂師也被分解成紅一團白一團的兩堆,場麵殘忍血腥至極。
在場所有人都不得不強忍著噁心,屏住呼吸不讓自己吐出來。
木梟漠然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扭頭對著關在籠子裏的孟玉和其妻妾們說道:“孟城主三天沒吃東西了,一定餓壞了吧?來,嘗嘗,上等美人的滋味可不一般呢,十分的鮮嫩可口呀。”
孟玉不堪其辱,他通紅著雙眼怒罵道:“畜生!有本事你就殺了老子!別再侮辱老子了!”
然而木梟根本不理睬他,他隻是扭頭對陳不凡笑道:“嗬嗬嗬,不凡啊,你看到了嗎?此前的孟城主何等的卑微,他跪在地上將自己與妻妾雙手奉上,隻求能保全性命,可你看他現在,也敢朝著我吠叫了,那副兇狠又無力的模樣真是滑稽至極啊哈哈哈哈!你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陳不凡倒吸了一口涼氣,點頭告退。
在劍邪會裏每天都有這樣的地獄場景上演,可他依舊無法適應。
他唯一能做的,隻有轉身離去。
……
章宇從淘寶閣內出來後,發現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開啟門,隻見小蝶一臉慌張:“主人你沒事吧?小蝶敲了好久的門,卻一直都沒有反應。”
“我沒事,入定後神遊了一陣,對外界沒有感覺,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小蝶報告道:“剛纔有人來找你,說是有一人身負重傷倒在城門口,不知其身份,希望主人能夠前去定奪一番。”
“走,去看看。”
章宇與小蝶一起去了仁惠堂,也正是蒼南城的官方醫館,在醫館門口站了一排守衛,以防萬一。
負責守衛的什長領著二人來到病床前,當章宇用名視檢視那人的身份後,心中不免感到幾分詫異。
怎麼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