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門各派的天驕到醉紅樓本想搜尋九幽的蹤影,可整座樓其餘地方都找遍了,也沒發現九幽的蹤跡。
除了花魁憐星的房間。
可章宇一人守在憐星房間門口,說什麼也不讓其他人進去。
由於章宇現在的馬甲代表了燚州的立場,開始各宗門的門人還想勸誡他讓開闖門,可章宇卻說什麼也不肯讓。
在蘇曜的暗示下,慕容真開始慫恿其他人一起向章宇發起攻擊。
可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章宇的實力恐怖到不行,僅靠一人一把摺扇,竟把上百號人全部打倒了。
甚至他戰鬥的時候心不在焉的,意念似乎去了別的地方。
彷彿是一個格鬥世界冠軍在打一群幼兒園孩童一般輕鬆無比。
身為一劍門大師兄的蘇曜不信邪,在消磨過一陣後他終於朝章宇出手,可章宇僅僅用了三招就差點把他的丹田乾碎了。
蘇曜倒地後吐了一大口鮮血,心裏恐懼到了極點。
他隻不過是個金丹境前期,為什麼會這麼強!
他還是人嗎?
恐怕很多元嬰境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蘇曜痛苦地捂住胸口,怒罵道:“你不過是個新晉的小官,竟然敢如此行事,問過燚王殿下同意了嗎?”
既然另一邊的事已了,章宇便將心思都收回應付這一邊:“嗐,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打上門來,我隻是正當防衛罷了,何罪之有?你看都這麼久了,有城衛過來執法嗎?”
蘇曜氣得滿臉漲紅:“你!!!”
倒在他身旁的孔侑艱難地爬起身來:“此、此地無銀三百兩!你這樣做,咳咳,足以證明瞭燚王有意包庇魔門!你不怕我們眾門派的怒火嗎?”
章宇做了一個嫌棄的表情:“嘁,無憑無據就一口大鍋蓋下來,好,我問你,你們這些所謂的門派有無搜查權?據我所知並沒有吧。難不成你們說要看我私隱部位我就要當眾展示給你看?哪有這樣的道理嘛。”
孔侑憤而咒罵道:“可你傷了我們……”
話還未完,章宇揮動摺扇,一股罡氣又扇在孔侑臉上,孔侑被扇得在半空中轉了一圈才落到地上,臉上頓時腫了一塊。
“先撩者賤的道理懂嗎?如果你們不惹我,誰沒事去傷你們,我吃飽了撐的啊?”章宇又瞪了一眼蘇曜說道:
“還有你蘇曜,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先挑撥其他人來攻擊我的,你們蘇家未免也太過著急了吧?”
被戳破心事的蘇曜連忙搖頭否認:“胡、胡說!你這般倒行逆施,今惹得眾人不滿,於我蘇家何乾!”
章宇沒有廢話,高聲向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各派門人喊話:“今天這間房,是被我張羽承包的,憐星姑娘也是我的人,你們誰也不準進去!”
“好大的口氣啊……”
忽然聽見有人從二層閣樓不緊不慢地走了上來,章宇側目一看,來者一個書生模樣,穿的一身素雅的纓藍色;另一人是個和尚,他長相清秀,身披若木蘭色袈裟,脖頸掛著一串念珠。
【NPC】【周國昌】【Lv44】
【玩家】【無回】【Lv47】
孔侑看到來者頓時咧嘴笑了出來:“來了,周大儒來了,還有佛子也在,區區狗官這下笑不出來了。”
按照先禮後兵的原則,章宇還是恭敬地朝兩人作了一揖並問道:“來者可是本屆三壇蓮花會的儒門代表周大儒和佛門代表佛子無回禪師?”
周國昌有著大儒身份,並未還禮,隻是微微點頭,反而是無回禪師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周國昌劈頭蓋臉地問道:“來之時我已向眾人瞭解過情況,他們隻是來此檢查魔門細作,並無不妥,閣下是何人,竟如此猖狂打傷來此參壇的門人。”
章宇輕蔑地笑了一聲:“嗬,沒想到傳說中的大儒,原來也是這麼膚淺。”
周國昌火冒三丈:“豎子你說什麼?!”
章宇取出燚王所給的火紅色令牌說道:“我是燚王殿下的謀主張羽,對燚城的管理事務有絕對的發言權,醉紅樓既然在燚城,我好像比諸位更有權力來處理吧。”
周國昌冷笑道:“除魔衛道,乃我等正義之士本該履行的職責與義務,儒為道統,法為器術,你怎可反過來將特權淩駕於道義之上?!”
道統,決定了整個國家的意識形態,所謂道統之爭就是為了爭這個解釋權,由於儒門長期佔據道統,所以章宇想用權力歸屬來牽製,卻反被周國昌推到道義的對立麵之上。
也就是當代流行的“貼標籤”、“扣帽子”。
沒想到三壇蓮花會還沒開始,倒是先要開始辯經了。
不過,這有什麼好怕的,你會貼標籤,難道我就不會嗎?
章宇冷笑道:“據聞陛下將天魔宗總壇設立在上京,是不是說咱們的陛下包庇魔門呢?周國昌,你好大的膽子,我懷疑你在陰陽吾皇陛下。”
周國昌聞言急得連忙否認:“巧舌如簧!所有人都知道魔門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陛下將天魔宗總壇留下大都護結界內,就是為了將邪教關在籠子裏監視與控製起來,隻要魔門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陛下彈指間便可滅了天魔宗!你怎可用你的惡劣行為與陛下之舉相提並論呢?”
“嗬,既然如此,又為何獨留一個分舵在九宮嶺呢?”
“天魔宗尚行有教無類,他們接納妖獸族學道,這些蠻荒異獸生活習性與人族迥異,無法入上京與人族混居,這才留了一個分舵在外,實際上強大的邪修掌握在陛下的手裏。”
章宇故作費解的神情問道:“嗬,既然陛下都不擔心天魔宗對他有影響,你們儒門又何必站出來瞎操心呢?”
“哦,還有,有教無類不是你們儒門孔聖的主張嗎?怎麼在你這就是道統,在人天魔宗那就是邪魔歪道?”
“呃……”
周國昌被問得一時語塞,不知該作何回答。
原本咄咄逼人的態勢被章宇三言兩句化解了,甚至連討論的話題都偏了八千裡遠,周國昌卻掉入了自證陷阱之中。
周國昌有點氣不過,他口中念念有詞,準備對章宇使用咒語。
可章宇卻打斷了他的施法:“大能限製令別忘了,在動手之前周大儒你可要想好後果,你要是敢在這裏動手,可就相當於犯罪了喔,哦對了,忘了周大儒您認為儒為道統,法為器術,那到時候希望周大儒可以用大儒的身份脫罪吧。”
“豎子可惡!可惡至極!”
此時緘默已久的無回禪師開口說道:“阿彌陀佛,周兄不必動怒,待貧僧與施主說幾句話。”
無回的話有種讓人安撫情緒的魔力。
說完這句話,周國昌便冷靜下來,瞬間意識到章宇所設下的語言陷阱。
可能現實世界中見到的騙子太多,章宇看到眼前的佛子竟然還是個玩家,頓覺他並不是什麼好人。
於是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禿子有屁快放。”
無回禪師眯著眼睛,隨後整個世界彷彿如靜止了一般。
所有痛苦的哀嚎聲呻吟聲一併消除,所有人都像是結了冰一樣被定住在原地,就連方纔隱隱作怒的周國昌都一動不動。
這又是什麼能力……
時間停止?砸瓦魯多?
章宇內心一顫,他沒看懂眼前的奇景,彷彿全世界隻剩下他和無回還能動一樣。
無回禪師開口向章宇問道:“施主,既然因緣際會,皆有定數,你又何必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