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灕江軒”的時候,六月的天空飄起了驟雨。
沒帶傘的肖倩在大雨中奔跑,想儘快跑回宿舍,畢竟飯店距離學校也隻有兩條街的距離,10分鐘內都能回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即便是麵臨一次尷尬的拒絕,也不至於如此失態,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應該保持禮貌的微笑,即便是拒絕也應該在那種場合給予對方一絲體麵。
為何自己會像腦癱偶像劇裡的傻逼劇情一樣?
為何倉皇出逃,她又沒有心虛?
可為什麼莫長安會叫她回去?難道是自己的工作出了紕漏?、
可又是為什麼一聽到莫長安說的話,她會如此焦急?
心亂如麻的肖倩一路上大罵自己是個傻逼,自顧自地冒雨往前奔去,卻沒曾想一頭紮到一個人的懷裏。
“對、對不起……”
肖倩撥開擋在額前的濕潤的劉海,眯著眼看著眼前之人,才發現那人竟是莫長安。
他手裏舉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穿著一件羊毛針織衛衣,胸口卻被肖倩身上的水給沾濕了。
肖倩原本就紊亂的思緒變得更加六神無主。
“師、師兄,你怎麼在這裏?”
莫長安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找你。”
“找我?出、出什麼事了?”
莫長安的臉色冰冷:“B3菌株對新型抑製劑的抑菌圈縮小了2.3mm,耐藥性上升了17%,這麼嚴重的問題為什麼沒有上報?”
“B3菌株……?”
肖倩努力回憶,可是記憶中她明明記得實驗結果一切正常啊。
“不、不可能啊,我明明記得……”
莫長安以命令的口吻說道:“如果你不信,現在就回實驗室看看。”
“好,那我先回宿舍,換一套衣服就過去。”
“課題已經延期過一次了,現在專案已經進入結題階段,距離課題階段性成果報告提交隻剩下一週時間,你可知道你的弱智失誤會導致團隊所有人的心血全都白費,你知道嗎?”
話說的很嚴厲,可明明自己在課題組裏無足輕重,為什麼會把這麼大的一口鍋甩到自己頭上?
肖倩委屈得流下了眼淚,隻不過和雨水混在一起,令人察覺不出來。
看著眼前如落湯雞一樣的師妹,莫長安的語氣有所緩和:“時間不等人,你去我辦公室洗吧,我把我的衣服借給你。”
莫長安常年徹夜埋頭做實驗,他的辦公室是校領導特許建造的,裏麵不僅有淋浴間,床,廁所,甚至還有衣帽間。
儘管如此,這個要求也讓肖倩愣住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種尷尬的要求即便是男女朋友都顯得曖昧,何況是一個類似上司一樣的天才師兄。
“走吧。”
莫長安慣用撲克臉,撐著傘轉身離開,他絲毫沒有照顧隔壁的師妹還會不會淋到雨。
肖倩即便再怎樣忐忑不安,可是當莫長安說出指令,她卻毫不猶豫地跟在他的後麵,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我喜歡上莫師兄了?
他邀請我去他的辦公室洗澡,難道是喜歡我?
不,不是的,師兄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是為了專案著想!一定是的!
肖倩臉龐通紅,她感覺自己的腦子絕對是出了問題。
兩人匆匆回到研究室,莫長安領著肖倩去了浴室,並給她準備了一套寬鬆的男士外套和運動長褲。
肖倩不敢耽誤,簡單沖洗了一下,就換上了莫長安的衣服。
看著鏡中倒映出自己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衣服,衣服上似有若無地飄來一陣可能來自洗衣液的花果香味,暖和地像是帶著男人的體溫,肖倩的臉不由地漫上了一層紅暈。
害羞……甚至有一種偷腥的背德感……
明明她與莫長安根本沒有那麼深的交集,可現在到底算什麼?
別多想,肖倩!
這次隻是意外……
肖倩心裏默唸道,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開啟了浴室的門。
她換了實驗服後走入實驗室中,現在已是深夜,實驗室裡隻有莫長安一人,他正在色譜儀前檢測著什麼。
他頭也不轉地說道:“真慢……你記錄的資料在你桌麵,你自己再復現一次對照實驗。”
肖倩瞟了一眼桌麵上的報告,是自己所做的沒錯。
她默默轉身,再次做了一次實驗。
可當結果出來的時候,卻正如莫長安所說的那樣。
抑菌圈縮小了2.4mm,這也意味著他們所研發的抑製劑正在失效!
肖倩的心涼了半截,如墜深淵,這也意味著她們這一年來所做的所有努力前功盡棄。
不僅如此,看著桌麵上那份自己所填寫的報告,這很可能也意味著自己會麵臨學術不端的指控!
“怎、怎麼會如此……”肖倩止不住地搖頭,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可小鼠、小鼠實驗明明……”
“小鼠實驗正常不代表資料錯誤可以被接受,現在就是要找出問題所在,如果論文結果不能被複現,同樣會被撤稿以及被指控為學術不端。”
此時莫長安站起身來,一步步向著六神無主的肖倩靠近:“因為你的低階錯誤,現在導致整場實驗變成了一個笑話,新型抑製劑凝聚了我諸多心血,現在相當於徹底推翻重來……”
“你,又該怎樣補償呢?”
肖倩不敢與他對視,隻覺得心跳得十分劇烈,連呼吸都是一種奢望。
“我……我……”
咚咚……
咚咚咚咚……
無聲的實驗室中,心跳聲猶如擂鼓,在整個實驗室之中迴響。
莫長安來到肖倩的麵前,兩人的距離連一拳都不到,她還是頭一次與眼前的男子如此貼近,連他的換氣聲都清晰可聞。
會不會靠得太過近了?
“你所造成的問題,原因我已經查明瞭,而且問題我也可以消除。”
“那、那太好了……”
肖倩剛想鬆下口氣,抬頭就與莫長安對上視線,他正用那雙如蛇一般的瞳孔刺入了肖倩淩亂的心。
“問題是我解決的,那麼你這個廢物該做些什麼來彌補自己的錯誤呢?”
“我、我……”
肖倩還未說話,莫長安卻已托住她的下巴,徑直朝著自己的嘴唇啃咬下去。
她聞到他嘴裏有股草莓的氣味。
這一吻蠻橫卻又柔軟,雖然令肖倩不太舒服,但此時此刻的她卻無法抗拒。
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吻我?
肖倩的腦袋徹底混亂,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她剛想推開,卻未曾想莫長安已將雙手抱住自己的腰,嘴巴已吻向自己的脖頸處。
“啊啊~”
肖倩不自覺地喊出聲來,聲音焦躁又急促,她感覺自己的全身都軟癱無力。
再接著莫長安的手已朝她的身體瘋狂地掠奪,想要征服她每一寸肌膚。
莫長安咬住肖倩的耳垂,柔聲地說道:“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你,也就隻有這副身體值錢了。”
若是平時聽到這句話,肖倩絕對會無比憤怒,亦或是置之不理,完全無視。
可不知道怎麼的,即便遭受到如此侮辱,她嘴上卻說不出任何反抗的話語。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婊子。
那一夜,兩人就在實驗室中,肖倩把自己給了莫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