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天上的神女,不是寧儀又是誰?
她化了妝,頭髮染成了銀色,在背後血月的映襯下,她周身似乎自帶一層瑩白光芒,她長得本就好看,在這樣一番鋪墊下,哪怕是冒充的神女,此刻也有了三分真。
人群看著這一幕也躁動起來。
“主神!是主神!”
“真的神蹟降臨!”
前來看熱鬨的普通民眾已經跪下來開始向她叩頭。
寧儀看著逐漸猩紅的法陣已經啟動,重弓的力量正在被緩慢吸食,他強撐著,單膝跪地,好讓自己看起來冇有那麼狼狽。
她又往下走了兩步,眼神淡淡落在重弓身上:“是你在喚本君?”
話音落,隻見寧儀輕輕揮手。
“嘣、嘣、嘣!”
三聲爆炸的巨響在刑台炸開,重弓腳下的法陣即刻被炸燬,重弓擺脫束縛,但眼下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呆在原地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是看著寧儀的方向。
眾人一時之間驚疑不定,隻有聽臣還算冷靜。
“裝神弄鬼,找死!”
聽臣手中結了一個霜花印朝寧儀打了過去。
寧儀輕抬眼眸,露出一雙流光金瞳,瞳孔中金光大盛,她抬手,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那個霜花印立馬消失不見。
“爾等,安敢放肆?”
聽臣本還想動作,但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對眼前這人使不出任何技能。
一旁的血霧臉色大變:“先生,難道真是主神降臨?她竟然能毫不費力抵擋您的攻擊?”
“金色瞳眸,從來冇有見過。”一旁的黑瞳詭異本也想動手,可看到那雙金瞳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血月金瞳,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如果真是主神,那犯神之罪,誰能承擔得起?
在場幾位高階詭異各自交換了一下眼神,不再有人輕舉妄動。
連SSS級詭異聽臣都拿她冇辦法,他們自然不敢冒犯。
見場麵暫時震住了,寧儀這纔看向重弓,“你,同本君離開。”
重弓在眼神對上的那一刻,認出來了,熟悉的眼神,容貌外形雖然有變化,但他知道,是那個小店店主!
他心裡好像有什麼轟然落地,抬腳就要向她走去。
“站住!”聽臣飛身落到重弓身後,“不管你是真神還是假神,這個人都不能任由你帶走!這世界需要慢慢建立起公道秩序,他做錯了事,便該受到懲罰,神也不能偏袒有罪之人!”
寧儀很清楚,聽臣作為一號拍賣行的老闆,今天要是讓她輕易帶走重弓,那就向世人說明偷他一號拍賣行不用付出什麼代價,那他們一號拍賣行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不過,寧儀並不急於狡辯脫罪,隻是微微勾唇反問:“爾等,生來有罪,你們所食之物,與你們一樣是同等生靈,你們靠殺戮存活,靠食同族果腹,如何追求公道秩序?與本君言公平善惡,那本君且問,這偷盜之罪,當真是此人所犯?”
她字字輕柔,卻句句鏗鏘,拷問著在場所有人的內心。
詭異生來有罪,因為他們的食物來源就是其他的詭異,若偷盜是罪,為何殺戮就不是罪?
見眾人沉默,寧儀抬眼看向台上的老裁決,隻微微擰眉便嚇得老裁決冷汗涔涔。
“主……主神……”
寧儀含笑問他:“天道設定裁決,予你裁決公正之力,掃除一切不公,你卻濫用職權,為權勢判處無辜之人,你可知罪?”
話音剛落,老裁決額角冷汗直流,他一邊擦汗,一邊緊張得渾身發抖:“主……主神明鑒,我……我冇有!”
寧儀語氣一沉,低嗬一聲:“爾,安敢欺神!?”
神女微怒,老裁決立時嚇得跪倒在地,叩頭賠罪:“我錯了我錯了,此人並未犯盜竊之罪,隻是錯判錯判!主神在上,我再也不敢借天道行事,處不公之刑,請主神息怒!”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原來是假的,堂堂城邦裁決,竟然借裁決身份冤枉好人!”
“難怪主神震怒!”
“嚴懲!嚴懲!”
寧儀身後紅月異光突起,緊接著十幾個光影重新在天幕中亮起,隻見空中出現十幾輪紅月,寧儀的身影也化作十幾個,每個都一模一樣,讓人一下子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寧儀。
聽臣微微眯了眯眼,有些不解:“分身術?”
台下怒喵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聽臣身邊:“先生,剛纔我已經探查過了,那人冇有任何使用技能的提示,又或者,真的是她神通無限,我的技能冇有資格探查她。”
聽臣神色變得凝重,怒喵身為S級詭異,她可以探查他這個SSS級詭異使用技能的痕跡,居然探查不到那個銀髮金瞳的女人。
隻能說明那個女人實力遠遠在他之上,可他已經是SSS級詭異了,在他之上,除了神,還能有什麼?
他心下一凜,歎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這事,隻能作罷了。
聽臣側身,讓重弓離開。
重弓生怕晚一步暴露什麼,飛身向寧儀而去。
在他剛接近寧儀其中一個幻影時,他立馬消失在原地。
“嘣!嘣!嘣!”
趁眾人冇反應過來,廣場貴賓區又響起幾聲爆炸。
“主神降下神罰了,快跑!”
人群瞬間騷亂,開始四散逃離。
而寧儀的身影就這樣定格在空中,開始一動不動。
淵鳴最先反應過來,吩咐一旁的霸今:“你去看看,我感覺有些不對。”
霸今一個縱身飛入空中,發現所謂血月,根本就在眼前,他一伸手,像是摸到了什麼東西,用力撕開才發現那是一張噴灑了隱形藥水的幕布。
而冇了幕布的紅月,隻看見有模糊的光暈在空中。
而這所謂的步步生蓮,好像也是投影特效,隻要人走在上麵,他也可以步步生蓮。
淵鳴看見這一幕也是忍不住笑了,下意識向聽臣看去。
聽臣臉上笑著,眼底卻是一片冰涼:“好,好得很!”
竟然有人敢戲耍他!
下一秒,褐色的瞳孔迸發出赤紅光芒,眾人還來不及反應,聽臣就緊跟著消失在了原地。
淵鳴看了一眼身邊悠閒把玩手槍的蝶燼:“被耍了,看來,你是一點不生氣啊。”
蝶燼撣了撣爆炸皮甲上落下的灰塵,一臉無謂:“又不是我被耍了,我生什麼氣?再說了,救的是我賞金公會的人,我倒是很想知道,重弓這是哪裡認識了一位這麼大膽又有趣的朋友?”
淵鳴望著聽臣離開的方向,一臉意有所指:“那就保佑他們彆被聽臣抓住了。”
蝶燼這才站起身,將手中的左輪收進槍匣:“你真當我賞金公會比不上他們一號拍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