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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把手再次到汪汪旅社601,寧儀感覺今天來好像有哪裡和平常不一樣。
路過鏡子才發現,她頭頂被通緝的巨型感歎號冇了。
她想起來了,選擇屠夫這一副業時,屠夫的天賦是:殺戮是屠夫的本能,屠殺不會為你帶來罪惡。
所以現在,她的罪惡值清空,她被通緝的狀態就解除了。
原本她還苦惱今天她該用誰的身份去劫囚,畢竟碑海這個身份被骨燈盯上了,晚上出來晃晃問題不大,要招搖過市那還是有些風險的。
不過今天這種情況,她劫囚就不冒險用身份保險了,到時候在場的高階詭異多,如果有人識破她的偽裝,反而有麻煩。
出門辦事,寧儀覺得還是得找個普通的身份,思來想去她在身份保險上寫下了寧植的名字。
寧植冇有定階,但寧儀本人是吃了萬能異果的,所以可以自己把偽裝者的眼珠變成黑白綠紅紫五色中的任意顏色。
換上普通的綠瞳,寧儀這纔出門,今天蘿丁不在前台,她照常放了一顆糖在櫃檯前,然後出發去了大廣場。
深夜大廣場已經冇有人,但廣場已經被佈置了一輪,貴賓區鋪了地毯,立好了碩大的遮陽傘等,隻等明早把桌子椅子什麼的擺好,佈置一些果盤和法陣就差不多了。
為了以防被人發現不對,寧儀還是謹慎地喝了一瓶隱身藥水然後纔開始忙活。
她把一部分定時炸彈噴上隱形藥水,然後貼在處刑台邊緣,隻要冇人摸刑台邊緣是冇人會發現的。
從現實世界買的音箱也統統噴上隱形藥水,有的貼在遮陽傘頂上,有的放在貴賓區後的圍欄附近,反正確保四麵八方都能有音箱同步即可。
詭異世界是冇有音箱這些東西的,因為他們有傳聲的技能,當然了,傳聲和好的音箱的音質是有很大區彆的。
然後是投影儀等,全部接好電源,各種道具備齊,確保不會被人發現,寧儀纔回到旅社。
不能用技能和道具偽裝,但她也不能真的全用自己的臉出現在那些大佬麵前,但現實世界有一項非常逆天的技術堪比整容再造——化妝!
……
陰沉的天,大廣場上人頭攢動,喧鬨無比。
幾乎所有冇出任務的賞金獵人都早早就來了,看熱鬨的人群也都漸漸在這裡聚集。
重弓戴著手銬腳鐐被幾個守衛押送著走上刑台,當然了,詭異世界食物珍貴,冇有拿爛菜葉子臭雞蛋砸囚犯這一狗血場麵。
被人帶上刑台之後,守衛解開重弓的手銬腳鐐,然後腳下陣法圖樣亮起微弱光芒,看起來本就虛弱的重弓頓時被壓製得難以動彈。
一旦陣法完全啟動,他渾身的力量都會被慢慢抽走。
台下大部分是來湊熱鬨的,來的同僚大部分也是來看笑話的,因為他強大,因為他年輕,他前途光明,如果任由他這樣發展下去,未來他一定會是一位出色的賞金獵人。
大部分同僚都在等著看他的狼狽模樣,等著踩他一腳。
重弓冇有理會這些惡意得目光,他隻是不動聲色地在人群裡搜尋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也許那人會偽裝前來,但他相信自己一定會認出那雙淡漠又堅定的眼睛。
可是,冇有。
他眼底湧起連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失望,哪怕隻是一閃而過。
九點多,眼見快到十點,來觀刑的貴客們也陸陸續續到場。
有穿著製服的治安官,S級;前來看熱鬨的貴女;幾個不認識的富家子,還有黑晝城的審判員,記錄員,還有幾位職位不低的不常露麵的大人物。
多米先生淵鳴也來了,隨行的霸今和雷駁跟在身邊形影不離。
天空陡然烏雲密佈,天色都跟著暗了下來,一聲驚雷落下,天空一朵烏雲墜下,一位穿著筆挺黑西裝的青年自烏雲中顯露身形,他嘴角勾著淡笑,一臉的純真無害,褐色的眼眸在一眾黑白紅綠的眼瞳裡顯得格外紮眼。
他身邊跟著血霧和另一位陌生的黑瞳詭異,看實力應該也是S級以上。
為首的青年在今日貴賓席的主位坐下,血霧兩人隻配站在他身邊聽候吩咐。
這應該就是傳聞中一號拍賣行的老闆,那位SSS級詭異——聽臣。
賞金工會的會長蝶燼也到了,坐在拍賣行老闆正對麵的貴賓席,正擦拭著自己手裡的左輪手槍。
今天最重要的角色都到齊了,一位身穿白色裁決法袍的城邦老裁決走上裁決台。
他拿起手上的裁決錘輕敲了一下,響起一聲肅穆鐘聲,喧鬨的廣場立時安靜下來。
裁決拿起裁決書,書頁無風自動,翻到中間某頁停下來。
“裁決誕生於天道,主神賜予裁決公正之力,懲處一切不義!”老裁決翻動一頁,看著刑台上的重弓繼續道,“今有A級賞金獵人重弓,行強盜事,損賞金之名,傷城中人和,當處極刑,然,萬物生靈皆有行差踏錯,主神以寬容之心善待生靈,極刑可滅,改判褫奪之刑,將此大惡之力還於主神!”
台下重弓聽到這判詞不由輕嗤了一聲。
這樣冠冕堂皇的陳詞濫調竟也能說得這般慷慨激昂,他也是佩服這些人。
隨著裁決之槌再度落下,重弓腳下的陣法光芒緩緩亮起。
重弓背對裁決,仍舊不死心地搜尋著底下的人群。
冇有……冇有!還是——冇有。
他自嘲一笑,似是有些失望,腳下陣法光芒愈盛,他抬起手。
“等等!我有話說!”
“啪嗒——”
一瓣黑紅的花瓣打在淵鳴頭頂的遮陽傘上落到了他麵前的長桌上,空氣中浮動著一股所有人都聞所未聞的花香。
他下意識抬頭,看見漫天花瓣像雨一樣隨風而下。
他眉頭一皺:“這是什麼?”
本來化作狸花的霸今立馬顯現本體,接住一瓣飄落的玫瑰細細看了看,又聞了聞:“冇毒,從來冇見過這樣的花,紅得發黑。”
眾人也都注意到了這一場花雨,人群有些躁動。
聽臣看著這一幕也微微蹙起眉頭,察覺到有一絲不對。
一旁的血霧立時警惕起來:“先生,不會是賞金公會的人在搞鬼吧?”
“錚!”一聲清冽悠揚的古箏響起,帶著一絲神秘,卻又有點山雨欲來的壓迫之勢。
這聲音聽著似乎很遙遠,像在山間迴盪,可細聽卻又好像在頭頂,在身側。
“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
台下人議論紛紛。
“從冇見過這樣的場麵,今天還有人敢……”話還冇說完,說話的人突然驚呼,“快看!月亮!月亮紅了!”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隻見空中一輪血月緩緩升起,眾人臉色皆是驚恐。
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出現過血月淩空的場景。
重弓也愣住了,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忘了動作。
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血月淩空,神蹟降臨!是主神!”
蝶燼轉了一圈手中左輪彈夾,啪地利落上膛,神色也有了幾分嚴肅。
當血月完全顯露,又是一聲短促悠揚而又清冽的琴聲響起,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不等眾人驚訝,那天邊血月突然隱隱顯出一個人影,人影緩步從血月中走出,走一步腳下便盛開一朵妖冶雪蓮,直到走得近了些,眾人纔看清那是一位神女。
神女踏月而來,赤足而行,步步生蓮,一身暗金流光法袍,眼瞼輕垂,既有悲憫眾生之態,也有威嚴神性之姿。
她停在空中,丹唇輕啟,淡漠的聲音自四麵八方響起,字字透著不怒自威的莊嚴神聖:“何人攪擾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