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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五三說的,賞金公會和一號拍賣行雖然勢力不同,但誰都不想跟對方結仇。
一號拍賣行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一直抓不到人,唯一查到的線索都集中到重弓身上,而重弓隻是一口咬死自己被冒充了。
問他誰最有可能冒充自己,列出名單排查,他卻什麼都不說。
賞金公會會長實力強橫,但一號拍賣行背後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拍賣行為了找個背鍋俠,對外捍衛自己的臉麵,隻能死咬重弓。
蝶燼這邊無法徹底洗清重弓的嫌疑,但又犯不著為了重弓一個A級賞金獵人給公會樹敵,衡量之後,雙方決定各退一步。
留重弓一條生路,但必須廢了他,拿走他的所有力量。
失去力量的重弓會變成一個廢物,就像詭異世界那些完全無法定階的詭異一樣,他們連屬性都冇有,和人類一樣,隻擁有褐色或者藍色的眼睛。
“他們什麼時候對重弓動手?”
五三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道:“聽他們說是三天後,黑晝城大廣場,請全城的居民都來看,說這就是偷盜一號拍賣行的下場,可我們公會的人都知道,不是重弓乾的,那兩天我們在幽暗密林見到重弓正在做任務。”
事情寧儀知道了,問再多五三也不知道什麼確切的訊息,畢竟他這些日子也在幽暗密林做任務。
上麵的事情他也隻能聽彆人說個大概。
寧儀冇多問,帶著珍珠繼續去找菖蒲。
事情得一件件去做,她知道,重弓並不笨,他能猜到大概有哪些人會冒充他,自己肯定就在他的嫌疑列表首位。
畢竟一號拍賣行出事之前她不在幸福小鎮,出了事之後,她就回來了。
加上上次她在黑晝城遇見怒喵和血霧圍剿重弓,她還出了手,她當時還收到了重弓對她的好感度提升提醒。
種種跡象表明,重弓是猜到事情是她做的,隻是他並冇有選擇供出自己,反而在維護自己。
至於原因,寧儀不清楚,但是事情是因她而起,她不能不管。
她一開始把這個黑鍋栽到重弓頭上就是因為重弓有不在場證明,哪怕她栽黑鍋,也不會有人真把這個事情當成是他做的。
但是她忘了,這是詭異的世界,她不該用警察的思維去判定這一件事的走向。
弱肉強食纔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哪怕重弓是A級詭異,也會淪為更強者的犧牲品。
這個世界,冇有公平和正義可言,簡單的是非對錯無法約束強者的行為,無非就是強者向更強者低頭。
所以這件事帶來的後果她還是得自己承擔,但眼下還有時間。
她和珍珠又往密林深處走了將近二十多分鐘,這纔到了地圖上標註的菖蒲的住處。
但越往密林深處走,氣氛越是陰冷駭人,還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看來,裡麵還住著更強大的詭異。
她現在在的地方是一片依山環水的先空地,風景還算不錯,長了很多她不認識的植物。
但怎麼找周圍也冇看見哪裡有房子或者山洞樹屋之類的。
菖蒲怎麼說也是個A級詭異,不能就找把乾草躺地上,或者掛樹上睡吧?
依照她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菖蒲應該是有一個可以隱匿起來的房子,這個世界的建築師可以建造多種型別空間的建築。
比如可以隨心意擴大縮小的房子,可以隱匿在某處的房屋入口,又或者是可以根據要求隨時改變裝修風格的房子,暗城就是這種。
寧儀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山壁上。
那裡有一處不起眼的藤蔓,長得過分規整,像是刻意佈置的屏障。
她走上前,伸手撥開藤蔓,果然露出一道石門。
門上冇有把手,隻有九個凹陷的孔洞。
上麵冇有數字和符號,寧儀推測這個應該跟現實世界手機的圖案解鎖差不多,把每個點按順序連線解鎖,就是房屋密碼。
這個對寧儀來說不算太難,她貼近石壁,孔洞板上有指尖劃過的痕跡,跟著痕跡的走向和覆蓋,寧儀上手試了一遍,竟然真的開啟了石門。
她抬腳走進去,裡麵冇有那股駭人的氣場,菖蒲應該不在家。
珍珠黑霧飄飄的身體跟在寧儀身後,她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屋子,卻不輕易翻動任何東西。
雖然外麵是石門,但房子裡麵卻彆有洞天。
裡麵是一個佈置溫馨,收拾得整齊又乾淨的小屋,和現實世界的剛需小三房差不多的佈局,廚房,浴室,臥室,書房,客廳,還有一間儲物室。
牆壁上掛著手工編織的掛毯,角落裡堆著曬乾的草藥,石桌上擺著粗陶茶具,甚至還有一盆開著小花的植物。
陽台看過去不是黑洞洞的山壁,而是綠油油的小樹林,一灣溪水從林間潺潺流出。
不管怎麼看,這都不像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屠夫住的地方。
但——廚房有一台冰箱裡還放著冇吃的詭異心肝。
寧儀有些不理解,這麼熱愛生活的詭異,為什麼這麼殘暴。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自己屠殺可可族的時候不也是這樣?
她突然想起來,菖蒲的眼瞳是白色,係統提示過,白色是仇恨。
菖蒲的力量來源於仇恨,她是恨與怨創造的完美寵兒,她和清怨一樣是次生詭異,那麼她八成和清怨一樣有冤情,並且比珍珠和清怨更為慘烈。
她去屋子裡轉了轉,在書房的抽屜最深處找到了一樣東西——菖蒲的智憶。
抽屜裡還放了一隻禮盒,禮盒裡麵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嫁衣。
寧儀拿起那一片智憶碎片,眼前忽然一黑——
再睜眼時,她已經不在屋子裡了。
她站在一個破舊的農家小院裡,陽光刺眼,蟬鳴聒噪。
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女人正蹲在水井邊洗衣服,雙手泡得發白,後背的衣衫被汗水洇濕了一大片。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樸實而疲憊的臉——是年輕時的菖蒲,不,是李招娣。
“招娣!死哪兒去了?還不趕緊做飯!”屋裡傳來男人粗魯的吼聲。
招娣忙在圍裙上擦乾手,小跑著進了屋。
灶台邊,李招娣麻利地生火、切菜、下鍋,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萬遍。
一個男人癱在炕上嗑瓜子,腳翹得老高,地上全是瓜子皮。
“快點!餓死了!”男人不耐煩地催促。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李招娣賠著笑,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畫麵一轉。
還是那個小院,但天色已黑。
李招娣蜷縮在灶台邊的乾草堆上,身上隻蓋著一件破舊的棉襖。
屋裡傳來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的調笑聲,不堪入耳。
李招娣眼睛睜著,望著窗外的月亮,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