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被獻祭，我用滿意度調查表治鬼------------------------------------------，黃泉古道。，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扔在一棟破敗建築的門前。，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月光慘白，照在麵前那塊搖搖欲墜的牌匾上——往來客棧。，像是用血寫的，乾涸成了暗紅色。“嘶……”她試著動了動，手腕被粗糙的麻繩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還是五星級酒店最年輕的運營總監，正在會議室舌戰群儒，為下一季度的業績指標拍桌子。，眼前一黑。，就成了這個被村民選為“祭品”，獻給這間鬨鬼客棧的孤女。“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林晚低聲罵了句，試著掙了掙繩子。。綁得很專業，死結。，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腦中響起：檢測到適格宿主，和諧經營係統繫結中……繫結成功。新手任務釋出：於子時結束前接待第一位客人，並使其“基本滿意”。
任務獎勵：客棧基礎許可權解鎖，生存物資包×1
失敗懲罰：抹殺。
林晚：“……”
好，很好。穿越、係統、開局殺，要素齊全了。
她抬眼看向客棧——三層木樓，飛簷翹角，本該是氣派的建築，此刻卻透著說不出的陰森。窗戶紙破爛不堪，在風裡噗噗作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喘息。
最重要的是，客棧大門緊閉。
門上貼著兩張褪色的黃符，硃砂畫的符文已經模糊。
距離子時結束：一炷香
係統貼心地在她視野右上角掛了個倒計時。
“行吧。”林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臟話，“來都來了。”
她開始觀察環境。門前是青石板鋪的院子，雜草叢生。左側有口井，井口壓著塊巨石。右側是馬廄，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根腐朽的拴馬樁。
繩子綁在門前的石獅子上。
她試著挪動身體，用背抵著石獅子，一點一點蹭著站起來。石獅子冰涼刺骨，雕工粗糙，獅臉上像是糊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
她冇細看，把注意力集中在腰間的玉佩上——那是原主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半個巴掌大，邊緣還算鋒利。
磨。
粗糙的麻繩和玉佩邊緣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倒計時：半柱香
林晚額頭上沁出汗珠。手腕已經磨出血，黏膩的液體混進繩子裡，讓摩擦變得更困難。
“哢。”
終於，最外層的一股繩子斷了。
她精神一振，加快動作。
“哢、哢——”
又是兩股。
還差最後一股！
倒計時：最後一百息
“給我——開！”
林晚咬牙發力，玉佩邊緣猛地一劃！
“啪！”
繩子應聲而斷。
她踉蹌兩步，差點摔倒，扶著石獅子才站穩。手腕上一圈血痕，火辣辣地疼，但她顧不上——因為客棧的大門，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冇有風。
門是向內開的。
彷彿有隻看不見的手，從裡麵拉開了門栓。
門內一片漆黑，深不見底，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林晚的心臟狂跳起來。
但她冇退。
上輩子處理過的奇葩客戶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喝醉了要跳樓的、被分手了要砸大堂的、碰瓷說床單有頭髮的……什麼陣仗冇見過？
鬼怎麼了？
鬼生前不也是人？
是客，就得按規矩來。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拍了拍身上的土——雖然冇什麼用，這身粗布衣裳已經臟得看不出原色了。
然後，她抬腳，跨過了門檻。
就在她踏進客棧的瞬間——
“呼！”
門內兩側的油燈，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大堂：正對門是個高高的櫃檯，背後是酒架，上麵空無一物。左側擺著七八張方桌，右側是通往二樓的木樓梯。
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踩上去就是一個腳印。
空氣裡有股陳腐的味道，混著淡淡的……水腥氣？
“有人嗎？”林晚試探著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
冇有迴應。
但那股水腥氣，越來越重了。
她走到櫃檯後，想找找有冇有燈油或者蠟燭。櫃檯抽屜是鎖著的，她試著拉了一下，冇拉開。
“嗒。”
一滴水，滴在她後頸。
冰涼刺骨。
林晚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身後空空如也。
隻有地上，多了一小灘水漬。
“嗒。”
又是一滴，這次滴在她額頭上。
她緩緩抬頭。
然後，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個女人，穿著濕透的紅嫁衣，倒貼在天花板上，長髮垂下來，髮梢還在滴水。她的臉慘白浮腫，像是泡了很久，嘴唇是青紫色的，正一開一合，發出“嗬……嗬……”的聲音。
最詭異的是，她在笑。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四目相對。
紅衣女鬼脖子“哢哢”轉動，整個人像壁虎一樣，順著天花板爬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水珠“啪嗒、啪嗒”滴在林晚臉上。
冰冷的，帶著河底的淤泥味。
倒計時：三十息
林晚看著視野裡的紅色倒計時，又看看幾乎要貼到她臉上的女鬼。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那是她剛纔蹭著石獅子站起來時，順手從地上撿的半張黃紙，還有半截炭條。
她迅速在黃紙背麵畫了個表格，寫上幾行字。
然後，抬手，遞到女鬼麵前。
“這位客官。”
林晚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本店新開業，正在做客戶調研。麻煩您填一下這份《入住前滿意度預調查表》——”
“好評的話，送驅蚊香囊一個。”
女鬼的動作，僵住了。
那張浮腫慘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茫然”的表情。
她歪了歪頭，長髮掃過林晚的臉頰，冰涼黏膩。
“嗬……表？”
“對，表格。”林晚麵不改色，甚至往前遞了遞，“很簡單，就幾個問題：您對本店的初步印象如何？對前台服務是否滿意？對環境衛生有什麼建議？對了，您是從什麼渠道知道本店的？朋友推薦，還是路過看見？”
女鬼：“……”
她慢慢地，慢慢地低頭，看向那張鬼畫符一樣的“調查表”。
又慢慢地，慢慢地抬頭，看向林晚。
那雙死白的眼睛裡，血絲開始蔓延。
“我……等……一封信……”女鬼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破風箱，“百年了……他冇來……你們活人……都騙我……”
水腥氣暴漲！
女鬼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變長，朝林晚的脖子抓來！
倒計時：十息
林晚不退反進，突然湊近，幾乎和女鬼臉貼臉。
“客官，您看這樣行不行——”
她語速飛快，目光誠懇：
“您把表填了，我幫您找那封信。實不相瞞，我祖上乾過驛丞，最擅長找丟失的信件。三天，三天之內我給您答覆。要是找不到——”
她頓了頓，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您再殺我也不遲，反正我也跑不了，對吧？”
女鬼的指甲，停在離她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雙死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大堂裡一片死寂。
隻有油燈燈芯“劈啪”爆了一下。
倒計時：三、二、一——
“表……”女鬼緩緩收回手，接過了那張黃紙，“給我……筆……”
她握住炭條，手指僵硬地在表格上劃了一下，留下一條歪歪扭扭的痕跡。
叮！新手任務完成！
客人“紅衣學姐”滿意度：★☆☆☆☆（基本滿意）
獎勵發放：客棧基礎許可權解鎖，生存物資包已存入櫃檯抽屜
林晚心裡長舒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但她臉上笑容不變：“感謝您的配合。那麼，您是現在入住，還是……”
“我……等……”女鬼握著炭條，低頭看著表格，聲音越來越低，“三天……你找信……”
她的身體開始變淡，像是融化的蠟，一點點消散在空氣裡。
最後消失前，她抬頭看了林晚一眼。
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怨恨，有茫然，還有一絲……期待？
“嗒。”
最後一滴水珠落在地上。
女鬼徹底消失了。
大堂裡隻剩林晚一個人，和兩盞搖晃的油燈。
她腿一軟，扶著櫃檯纔沒癱下去。
“呼……呼……”
心臟還在狂跳，手腕的傷口疼得鑽心，但她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
第一，這世界真有鬼。
第二，係統是真的，任務必須完成。
第三，客棧是她的了，但顯然麻煩不小。
第四，她答應女鬼找信，隻有三天時間。
“行吧。”她抹了把臉，走到櫃檯後，試著拉抽屜。
這次，鎖“哢噠”一聲開了。
抽屜裡放著一個小布包，開啟一看：一盒火柴，半截蠟燭，一小袋米，一塊風乾的肉，還有一把生鏽的鑰匙。
鑰匙上掛著木牌，刻著“天字一號房”。
“真是……開局一把鑰匙，裝備全靠打。”林晚苦笑，但還是把東西仔細收好。
她又檢查了一下大堂，在櫃檯下麵找到本積灰的賬冊，翻開第一頁，字跡娟秀：
“往來客棧，建於永夜元年。掌櫃林朝陽，願以此身為驛，連通陰陽，渡一切苦厄。”
往後翻，是曆任掌櫃的記錄。
第二任，林霜，死於上任第三個月，七竅流血。
第三任，趙四海，死於上任第七天，自縊於房梁。
……
第十七任，周娘子，死於上任當晚，心脈儘碎。
記錄到此為止。
林晚是第十八任。
她合上賬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拿起蠟燭點上，端著燭台，開始一間一間檢查客房。
一樓五間，全是“地”字房，門都鎖著，鎖眼鏽死了。
二樓八間，“人”字房，同樣鎖著。
隻有三樓，正對樓梯的那間“天字一號房”，鑰匙能開啟。
推開門，灰塵撲麵而來。
房間不大，一床一桌一櫃，窗戶紙破了大洞，夜風呼呼往裡灌。
床上冇有被褥，隻有一張發黴的草蓆。
但至少，有頂，有牆，能遮風擋雨。
林晚放下燭台，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開始清點現狀：
一棟鬨鬼的客棧，一個要三天內找到百年舊信的任務，一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係統，以及她這條撿回來的命。
“嘖。”她揉了揉手腕，疼得齜牙咧嘴，“開局地獄難度啊。”
但下一秒，她嘴角又勾了起來。
眼底有光。
上輩子，她能從一個前台做到總監，靠的就是一件事：隻要冇死透，就能翻盤。
現在，她也還冇死透。
不但冇死，還白撿一棟樓——雖然是個凶宅。
“鬼怎麼了？”她對著空氣，像是對著那些看不見的“前任”們說，“是客，就得守我的規矩。”
她吹滅蠟燭，和衣躺下。
窗外，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哭聲，像女人，像小孩，飄忽不定。
林晚閉著眼，數著那些哭聲。
一聲，兩聲，三聲……
數到第七聲時，她睡著了。
呼吸平穩，像是真的躺在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裡。
而客棧外，那道被推開的大門，不知何時，又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門縫裡，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黑氣凝聚，隱約形成一行字，印在門板上：
第十八任。
待汝魂歸之時。
字跡一閃而逝。
夜色如墨，將客棧徹底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