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到了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
青雲宗的主峰,名為“天樞”,乃是七十二峰之首。
尋常弟子未經傳召,一生也未必能踏足此地。
此刻,天樞峰足以容納萬人的白玉廣場上,人頭攢動,旌旗獵獵。
廣場以千年寒玉鋪就,光潔如鏡,映出天上流雲,中央懸浮著數座巨大的青石演武台。
演武台的盡頭,是依山勢而建的觀禮高台。
高台如登天之梯,共分九層——
最下方是各峰弟子與各峰執事,越往上,身份越是尊貴。
此刻,各大修真世家的家主,其餘宗門的使者已在中間幾層落座,談笑風生。
最高處,第九層玉台之上,雲霧繚繞。
青雲宗的數位峰主與長老分坐兩側,正中央的紫金寶座上,端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是青雲宗當代掌門,玄一真人。
在其正左側的銀色寶座上,卻空無一人。
也無人提起這個缺失的位置。
隨著一聲悠揚的鐘鳴響徹雲霄,數道流光從天際劃過。
“肅靜。”
玄一真人的聲音響徹空間。
廣場上最後一絲雜音也消失了,數萬弟子齊齊起身,躬身行禮。
“今日,是我青雲宗十年一度的大比之日。”
掌門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
“規矩如舊,未入峰的弟子,凡金丹以下者,皆可參與。”
“抽籤對決,勝者晉級。最終決出前三十位,可拜入各峰長老門下。前十者,更有重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年輕而激動的臉龐。
“演武台上,不禁生死。”
“現在,給你們最後一炷香的時間,若有退意者,可自行離去。”
沒有人離開。
對於青雲宗的弟子而言,這是他們籌備了多年,魚躍龍門的機會——哪怕賭上性命。
一炷香後,一百零八個巨大的光球在廣場上空凝聚。
“以神識引動令牌,抽取你們的對手。”
剎那間,無數道神識衝天而起,湧向那些光球。
光球震動,分化出無數道光簽,飛向每一位參與大比的弟子。
朔離站在人群的最邊邊,打了個哈欠。
她隨手引動自己的身份令牌,一道金光便落入她手中,化作一枚竹籤,上麵刻著一個數字——
七十二。
同時,她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名字——“王浩”。
演武台太多,她都懶得去找七十二號台在哪,隻是隨著人流漫無目的地向前挪動。
結果至少迷路了十分鐘,朔離才從擁擠的人潮中擠出來,找到了那座刻著“柒拾貳”的青石演武台。
台不算大,方圓十丈左右。
一層薄薄的禁製光幕籠罩其上,隔絕了內外的靈力波動,確保台上的戰鬥不會波及旁人。
她的對手已經等在台上了。
那是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名叫王浩。
他身穿外門弟子的灰色布衣,手中緊握著一柄製式長劍,劍身上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一柄入了品的法器。
見到朔離慢悠悠地晃上台,王浩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你就是朔離?磨磨蹭蹭的,我還以為你怕了,不敢上來了。”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優越感。
畢竟,他是鍊氣後期的修為,而卷宗上寫著,朔離不過是鍊氣中期。
朔離將那把砍竹子的刀往肩上一扛。
“急什麼,反正早晚都是要打的。”
她說著,還饒有興緻地用腳尖蹭了蹭堅硬的檯麵:“這地還挺結實的。”
王浩被她這副弔兒郎當的態度氣得臉色漲紅。
他將手中的長劍握得更緊了,周身靈力開始湧動,顯然已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當值守長老宣佈比試開始的剎那,七十二號演武台上,王浩先有了動作。
“看劍!”
他大喝一聲,腳下猛地發力,手中的長劍直劈朔離麵門。
這是青雲宗基礎劍法中的“力劈華山”,簡單直接,卻勢大力沉。
麵對這氣勢洶洶的一劍,朔離不慌不忙地向左側橫移了一小步。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步,卻妙到毫巔。
劍鋒幾乎是擦著她的鼻尖落下,淩厲的劍風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劍尖砍在堅硬的青石枱麵上,激起一串細小的火花。
一擊落空,王浩並未氣餒,他手腕一轉,長劍順勢橫掃,削向朔離的腰間。
朔離自然的向後一仰,動作說不上特別快,卻恰好避過。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是啊,連續兩招都被她躲過去了,簡直不可思議。”
台下的議論聲傳入王浩耳中,讓他本就漲紅的臉龐又黑了幾分。
他隻當朔離是走了狗屎運,怒喝一聲,劍招變得更加密集起來。
一時間,演武台上劍光霍霍。
王浩的身影圍繞著朔離不斷飛舞,手中的長劍化作一片光幕,從四麵八方將朔離籠罩。
而身處劍光中心的朔離,卻像是一葉暴風雨中的小舟,看似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傾覆,卻總能在最驚險的關頭,以最小的代價躲開致命的攻擊。
她時而側身,時而下蹲,時而後仰,時而墊步。
每一個動作,都恰好卡在王浩攻擊的間隙,讓他有力無處使,憋屈得幾欲吐血。
過了許久,在朔離一個後跳之時,王浩喘著氣,用靈氣蒸發掉額頭不斷湧出的汗水。
他定睛一看,對麵的那人彷彿閑庭信步,手上還拿著——
“……這……規則規定了不可以服用丹藥!”
“朔離,你——你竟敢公然違規!”
對麵的黑髮少年疑惑的抬起眸子。
“這是辟穀丹,我餓了。”
怎麼會有人在比試時吃辟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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