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哪跟哪啊?
她一個女扮男裝的假男人,要是真答應了聯姻,到了關鍵時刻不得當場露餡?
雖然因為天道影響,她一直都暴露不了性別,但也不能“無中生有”吧!
難道那天她會突然多一個器官?
“我一直以為當初你們拉攏我,就是圖我的刀快。”
朔離小聲嘟囔著,滿臉的受驚嚇。
“誰知道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玩得這麼花……我可消受不起。”
聽著她這一連串語無倫次的拒絕,林子軒的心情忽然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嗬。”
“也是,就你也配不上我長姐。”
“她那種眼裏隻有劍的人,要是真跟你成了,估計第二天就能為了練劍把你趕出房門。”
朔離連連點頭。
“是是是,你說得對,我是個俗人,配不上配不上。”
危機解除,她正準備把這個嚇死人的話題給岔過去。
“既然你也覺得不合適,就把這茬翻……”
“那——”
一個字。
林子軒再次開口,打斷了她的退路。
他往前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些。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
“那我呢?”
“你覺得我怎麼樣?”
朔離眨巴了兩下眼。
“你怎麼了?”
林子軒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說,既然我姐作為聯姻物件不行……我呢?”
“……”
朔離的第一反應是:這傢夥瘋了。
第二反應是:這修真界的世家大族,至於嗎?
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把林子軒打量了一遍。
視線從他束得講究的髮帶,掃過對方因為緊張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那個,劉少啊。”
朔離滿臉理解。
“咱們這幾十年沒見,我知道你壓力大。”
“畢竟要管那麼大一攤子生意,還要鬥智鬥勇,偶爾想尋求點刺激,想走點……”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極其隱晦地比劃了一下。
“……想走點不尋常的路子,以此來發泄內心的苦悶。”
“雖然我很想說我也不是那種老古板,對於道友們的個人取向表示尊重和理解。”
少年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咱倆真不合適。”
“且不說我已經跟我的小竹相愛已久,就說咱們這交情。”
“那是用靈石一塊一塊堆出來的純潔金錢關係,怎麼能讓這種亂七八糟的……斷袖之情給玷汙了呢?”
“而且,你們林家有這麼困難嗎?已經到了要‘賣兒賣女’的地步了?”
林子軒本來還繃著張臉,等著她的回答。
他想過她會拒絕,想過她會嘲笑。
甚至想過她會獅子大開口要一筆天價聘禮。
但他唯獨沒想到,這傢夥居然能把話題扯到這種陰溝裡去。
尋求刺激?
發泄苦悶?
甚至還什麼……斷袖之情,賣兒賣女?!
“朔離!”
林子軒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氣得連那副世家公子的從容麵具都戴不住了。
“你腦子裏除了廢料是不是就沒裝別的?”
他一把拍開朔離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咬牙切齒的。
“誰跟你斷袖?你以為我想?”
“這不過是家族裏那幫老古董想出來的折中法子。”
“與其讓別的勢力把手伸進來,不如……與其讓你被別人搶走,不如爛在自家鍋裡。”
“我就是隨口一問罷了。”
林子軒猛地退後一步,眼神嫌棄地上下掃視了對方一圈。
“就算我肯為了家族犧牲,對著你這張臉,我也實在是下不去嘴!”
朔離聽到他這番侮辱,不樂意了。
“劉少,你捫心自問,我的臉不是吊打你?”
“吊打?”
林子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朔離,你是哪裏來的自信?”
“憑你臉上能刮下半斤泥的黑灰?還是憑你這身走在街上狗都要繞著走的破爛袍子?”
他毫不留情的攻擊,以此來掩蓋自己剛才那番尷尬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言論。
“我林子軒雖說不是什麼名動天下的美男子,但在這東洲地界,想要跟我這張臉聯姻的修士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切,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朔離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你那是靠家族光環加持,要是把你這一身名牌扒了,去跟我一塊蹲牆角……”
她語氣煞有其是。
“信不信我討來的靈石絕對比你多?”
“這就是人格魅力,跟你這種靠臉吃飯的小白臉不是一個境界。”
“你——”
小白臉?
林子軒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剛想反駁說自己那是靠實力,但看著周圍越來越多投來的異樣目光,理智終於還是佔領了高地。
“行行行,你最有魅力,你最厲害。”
林子軒深吸一口氣,終結了這個毫無營養的話題。
他實在不想在大街上,跟一個看起來像是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叫花子爭論誰更有當乞丐的潛質。
“閉嘴吧,趕緊走!”
男人長袖一甩,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背影看起來多少帶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走就走唄,急什麼。”
朔離撇撇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
半盞茶的功夫後。
兩人停在了一座富麗堂皇的三層閣樓前。
這樓比起其他的商鋪明顯高出一大截,飛簷鬥拱上雕刻著瑞獸祥雲。
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錦繡坊】。
“進去。”
林子軒揚了揚下巴。
“這是林家名下最好的成衣鋪子,裏麵的修士都是給各宗長老做法袍的。”
“我就一個要求。”
“把你這身能熏死人的行頭給我換了,換不完不許出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