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林子軒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自嘲的弧度。
他這算是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閉關出來,突破了曾經讓他夜不能寐的元嬰期瓶頸,還接手了小半個家族的生意。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忙得腳不沾地,忙著去各方勢力周旋,忙著去籌備九州風雲宴。
可他偏偏鬼使神差地跑到了這裏。
“若是你還不醒……”
林子軒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靈力開始湧動。
“那我就隻能硬闖了。”
“嗡——”
靈力灌注進手中的請柬。
暗紅色的牌子像是活過來了,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緊接著,紅光一閃。
這是林家特有的神魂喚醒秘術。
隻要對方有著相對的邀請函,哪怕是還在深度閉關中,也會被這股專門針對神魂的波動給強行拽回來。
隨著林子軒的靈力灌注,紅光化作一道利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結界,直直地紮進了石屋之中。
一息。
兩息。
三息。
林子軒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反應?
難道是真的……出事了?
就在他心頭的那點焦慮還沒來得及完全擴散開來的時候。
“波。”
一聲輕響。
守護了石屋五十九年的藍色光幕,毫無預兆地在空氣中消散了。
緊接著,那扇積滿了灰塵的木門,被人從裏麵——
“哐當!”
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了。
“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隨著漫天揚起的灰塵一起沖了出來。
“哪個缺德的在外麵叫我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罵罵咧咧地響了起來。
“不知道我在閉關嗎?吵什麼吵!”
林子軒有些愣神地看著那個從灰塵裡走出來的身影。
那是……朔離?
如果不是靈力波動熟悉得讓人牙癢癢,林子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個人,哪裏還有半分當年的風采?
她裹著件早就看不出原色的破袍子,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整個人看起來灰頭土臉的,臉上左一道黑右一道灰,活像是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難民。
“誰?剛才誰拿紅光晃我眼睛?”
朔離眯著眼,有些費勁地適應著外麵的光線。
她感覺自己好像睡了一覺,做個了個很長很累的夢。
夢裏自己在被無數個大磨盤來回碾壓,然後又被丟進煉丹爐裡烤。
好不容易那種要命的疼痛感過去了,剛想翻個身睡個回籠覺,就被一陣又吵又亮的動靜給震醒了。
“朔……離?”
林子軒有些遲疑地叫了一聲。
聽到這熟悉的音調,朔離迷迷瞪瞪的腦子稍微轉動了一下。
她使勁眨了眨眼,這才勉強看清了站在雜草堆裡的人。
“嗯?”
朔離皺起眉,上下打量了一圈。
“這誰啊?”
她嘟囔著。
“這身衣服……看著挺貴的,有點眼熟……”
然後,她的視線往上,落在了那張雖然成熟了不少,但眉眼還是沒變的臉上。
“——?!”
朔離像是見了鬼一樣,往後跳了半步。
“五、不是,劉少?”
少年指著林子軒,瞪大了眼。
“你怎麼老了這麼多?你是去哪整容失敗了嗎?這黑眼圈……”
“……”
林子軒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果然。
就算過了五十九年,這人還是那麼欠!
“你才老了!”
林子軒咬著牙,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看看這四周。”
“什麼時……”
朔離剛想問,忽然身子一僵。
不對勁。
“轟——”
根本來不及說什麼。
一股狂暴的靈力,以朔離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捲而去。
“哢嚓哢嚓。”
她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化作齏粉。
身後的石屋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塌了一半。
“這、這是……”
林子軒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本能地撐開護體靈力,整個人被這股氣浪硬生生推出去數十丈遠,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元嬰初期……
不,還在漲!
——元嬰中期。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讓普通修士要花上幾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跨越的鴻溝,在她身上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元嬰後期。
“怎麼可能……”
林子軒死死抓著手中的請柬。
他在家族密地裡九死一生,閉關苦修幾十載,才勉強摸到了元嬰的門檻。
可眼前這個人……
“嗡。”
氣息攀升終於停了下來。
——元嬰……大圓滿。
離化神期,隻差那臨門一腳。
風停了。
原本滿地的枯草和碎石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露出了下方光禿禿的岩層。
朔離站在廢墟中央,身上的灰塵被震得一乾二淨。
“呼……”
少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有點撐。”
朔離揉了揉肚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一臉獃滯的林子軒。
“那個,劉少啊。”
“現在,是哪一年了?我該不會睡過頭,把飯點都錯過了吧?”
林子軒看著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五十九年。”
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這一覺,睡了整整五十九年!”
“啊?”
朔離眨巴了兩下眼。
“這麼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突然暴漲的修為,又看了看變成廢墟的家。
“……”
某人這才意識到什麼,大驚失色。
“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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