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如沸。
“七百二!”
朔離一個滑步,腳下的軟靴在一頭倒下的魔化野豬屍體上重重一踏,借力騰空而起。
手中的巨鐮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漆黑的鐮刃如同一輪收割生命的彎月,橫掃而出。
“噗嗤——”
三頭正張著血盆大口試圖躍起撕咬她的風狼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那道身影,身體就已經在半空中極其整齊地分了家。
上半身還在繼續前沖,下半身卻已軟軟地墜落了下去。
大片溫熱粘稠的暗紅液體噴灑而出,還沒落地就被鐮刃上附著的雷霆之力燒灼成了一團團腥臭的紅霧。
“七百五!”
朔離在空中腰身一扭,翻身落地。
腳剛一沾地,她手中的巨鐮順勢藉助下落的力道再次向側後方猛地一拉。
“鐺!”
一聲脆響。
一頭試圖從側麵偷襲的穿山甲獸被那巨大的鐮背狠狠砸中腦袋,堅硬的鱗甲在這一擊之下脆弱得如同蛋殼,瞬間碎裂塌陷下去一大塊。
“發財了!”
少年一邊揮舞著那把誇張的鐮刀在獸群中橫衝直撞,一邊還不忘用餘光瞥腰間那塊瘋狂跳動的青玉令牌。
上麵的數字正以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頻率向上攀升。
這種感覺簡直比她在清溪穀數靈石還要爽。
每一刀下去都是叮噹作響的進賬聲,每一頭倒下的妖獸都在為她的“暴富”添磚加瓦。
“來啊,那邊那個長角的別跑。”
朔離殺得興起。
她甚至不需要動用多少靈力,僅憑那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和這具被各種天材地寶強化的身體,就足以在這獸潮中如入無人之境。
所過之處,必定是血雨腥風,殘肢斷臂飛舞。
“這纔是修士的浪漫啊……”
朔離感嘆了一句,反手一記拖刀斬,將一隻不知死活撲上來的魔猿劈成了兩半。
然而,就在她準備順勢轉身,去收割左側那群稍微密集一點的刺蝟怪時——
某種極其細微的異樣感,毫無預兆地從心底升起。
這種感覺很奇怪。
並非是某種實質性的殺意,也並非是被高階妖獸鎖定的威壓。
不對勁。
朔離手中的動作沒有停,巨鐮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左側那群妖獸揮去。
但神識在這一刻如潮水般鋪開,極其精細地掃描著周圍每一個移動的物體。
一百二十三頭妖獸,大多是築基後期到金丹初期的雜魚。
它們的動作狂暴混亂,充滿了野性的本能和被靈氣潮汐沖昏頭腦的無序。
沒有什麼不對的。
那是……
“呼——”
一陣風從側後方吹來,輕得幾乎被戰場的喧囂掩蓋。
但在這一瞬間,朔離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那不是風。
某種極其鋒利的東西,正在以一種能夠切開空氣的速度,無聲無息地逼近她的左肋。
如果是普通的妖獸,此時應該會有腥臭味,會有沉重的腳步聲,或者是靈力的波動。
但這東西沒有。
等到她的大腦接收到這個訊號時,那鋒刃已經到了距離她不過半尺的地方。
來不及了。
巨鐮的慣性太大,此時正是新力未生的空檔期。
想要收回鐮刀回防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哢噠。”
極其清脆的機括咬合聲在朔離的掌心響起。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
少年原本緊握鐮柄的雙手猛地鬆開了一瞬,又以一種快到模糊的速度重新扣緊。
隨著她手指的動作,那柄龐大笨重的巨鐮在這一瞬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無數精密的金屬零件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自行拆解重組,原本向外張開的巨大鐮刃瞬間摺疊收回,粗長的鐮柄也在眨眼間縮短。
“嗡——”
在那道致命的寒光即將觸及她麵板的最後一剎那,原本漆黑猙獰的巨鐮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修長筆直的唐刀。
小竹一號。
朔離沒有時間去轉身,她完全憑藉著那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本能反應,手腕一翻,反手握刀,將刀身豎起,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左肋之外。
“鐺——!!!!”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炸響。
“唔!”
朔離悶哼一聲。
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湧而入,震得她虎口發麻,整條左臂都在瞬間失去了知覺。
這是純粹的物理力量,沒有任何靈力加持,卻沉重得像是一座山直接砸了過來。
少年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右側橫飛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強行扭腰,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足足滑行了三丈多遠才堪堪穩住身形。
周圍幾頭倒黴的妖獸被她撞上,直接被這股衝擊力撞成了肉泥。
“呸。”
朔離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甩了甩有些發抖的左手,那雙黑眸此刻冷得像冰。
她抬起頭,看向剛才自己站立的地方。
煙塵散去,那一擊不中的襲擊者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不是妖獸。
甚至……不算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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