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離盯著小魔君看了兩秒,然後轉過頭,一本正經地看向林會琦。
“看吧,林師姐。”
少年語氣沉痛。
“這這地方肯定有問題,不僅能讓人產生想要找道侶的幻覺,還能把好好一孩子逼得自我攻擊。”
她搖了搖頭,滿臉的惋惜。
“太危險了,真的太危險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過橋吧,不然一會我也該扇自己了。”
林會琦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個掛在鎖鏈上的孩子。
“嗯,你的話,我記下了。”
“……”
朔離腳底抹油的動作僵了一下。
記下了?
記下什麼了?
記下她那個“人傻錢多話少速來”的奇葩標準了?
“那個……林師姐,其實我也沒那麼……”
“走吧。”
白衣女修沒有給她反悔或者解釋的機會。
林會琦轉過身,手中連鞘的長劍輕輕一盪,整個人便順著狂風的方向朝著對岸飄去。
那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前麵有人,積分不少。”
“!”
一聽到“積分”兩個字,朔離剛才還滿腦子的糾結與尷尬瞬間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麼道侶?什麼標準?
都不重要。
“哎!林師姐等等我!給我留兩個!”
朔離立刻來了精神,把小竹往身後一背,腳下一蹬,嗷嗷叫著就追了上去。
隻留赤霄一個人還孤零零地掛在風中淩亂。
走了?
這就走了?
既沒問他為什麼打自己,也沒繼續剛才那個讓他心驚肉跳的話題。
甚至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該死。”
赤霄磨了磨後槽牙,在心裏把朔離那個逐利的蠢貨罵了一百八十遍。
虧他還在這裏心如亂麻…
“……等等我!”
小魔君憤憤地追了上去。
……
觀禮台上,風過無痕。
雲台上靜得有些詭異。
幾隻路過的仙鶴似乎都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氛,扇著翅膀繞開了這片區域,隻留下幾聲清越的鶴鳴。
“咳。”
也不知是誰先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彷彿被冰封的死寂。
這聲音像是一個訊號。
剛才還正襟危坐的各位大能,此刻像是終於活過來了一般,原本繃緊的表情瞬間豐富多彩起來。
有的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有的端起茶盞掩飾嘴角那一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還有的乾脆捋著鬍鬚,發出意味深長的感嘆。
“林家主,好福氣啊。”
開口的是萬獸山莊那位女莊主。
“令愛平日裏看著清冷出塵,不染凡俗,沒想到這眼光卻是極好。”
女莊主笑著。
“這等直抒胸臆的魄力,頗有您當年風範!看上了就直說,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坐在左側首位的中年男子聞言,原本端著青瓷茶盞的手微微一抖。
那是林家的現任家主,林震。
他穿著一身綉著金線的深紫色家主袍,平日裏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上此刻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有點尷尬,有點無奈,但更多的……居然是一種詭異的自豪。
“哪裏哪裏。”
林震放下茶盞,乾咳一聲。
“小女自幼醉心劍道,不通世故,這番話……實在是太不知羞了些。”
嘴上說著不知羞,可他眼角眉梢都要飛上天去了。
林震對於自家孩子的算計清清楚楚。
在很早之前,他們就已開始押寶拉攏朔離了,現在這個情景也是早有預料。
且不說少年那驚人的天賦,光是“劍尊唯一的親傳弟子”這一個身份,就足夠讓整個修真界任何一個世家搶破頭。
這孩子性格雖然跳脫了點,但關鍵時刻是真靠得住,而且……剛才那擇偶標準,簡直就是照著他女兒說的!
“林家主過謙了。”
旁邊天元宗的長老接話。
“這朔離剛纔不是說了嗎?‘有錢’‘話少’‘不麻煩’。”
“這普天之下,除了令愛,還能有誰更符合這三個條件?”
“我看也是。”
另一位長老附和道。
“而且還有令愛那句‘隻要傳訊,我必到’。”
“各位,你們聽聽,多深情啊!這要不是早有情誼,誰能說出這種話來?”
一時間,整個觀禮台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到時候該送什麼賀禮才能在劍尊麵前露個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