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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還在繼續,薑早看著周圍的人沉浸其中,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除非封閉五感,否則聲音的穿透力是可怕的,直擊人心。
薑早抬頭看向船舫上演奏的冰靈仙子。
帷幔層層疊疊似乎想要將她遮掩,透過其中隱約可見一女修身著淡藍色的仙裙,妙曼的身姿若隱若現。
不知何處吹來的風,將那薄薄的帷幔吹起,薑早看到了冰靈仙子的真容。
怎麼有些熟悉?
琴聲還在繼續響起,冰靈仙子緩緩抬頭看向河岸邊的人們。
那些人的眼神有些是迷茫、有些是享受,甚至有些是得意。
每一個聽到琴音的弟子彷彿都進入了不同的場景,陷入了不同的夢境。
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裡的淡漠都要溢位來了。
忽然間,她的視線和薑早碰撞。
冰靈仙子先是一愣,隨後挑眉笑了笑。
視線很快轉移,她垂下了頭繼續演奏。
許多弟子很快反應過來,眼神漸漸清醒,有人甚至小聲開口:“真不愧是音修,竟然能引人入境。”
“不過這音修也太可怕了,輕而易舉的就讓人入境,若是和音修對敵,恐怕…”
那人的話挑起了周圍弟子的話題,紛紛討論起了關於音修的話題。
薑早站在人群中安靜的聽,這時候是探聽各種訊息最好的時候,有時候甚至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就比如現在,她才知道這個冰靈仙子曾經在中洲還是有些出名的。
以古箏為武器,其音不僅可以使修士心境明朗,也可以使修士陷入魔障。
也正因為如此,她也被人們稱之為冰靈琴仙。
冰靈仙子在許久之前一直是獨自一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再次出現則是成了周家的門客,偶爾會像現在一樣出來演奏,或者用琴音來替修士們開闊心境。
當然,現在是要收費的。
一曲琴音結束,眾人紛紛鼓掌,嘴裡不停的說著‘好’‘太美妙了’之類的話。
河岸邊人聲鼎沸,熱鬨萬分。
街邊的小攤販熱情的吆喝著,路過偶有會停下來看看的修士,成交後雙方開心的笑了起來。
當熟悉的惡臭再次傳來,薑早即刻動身,絲毫不耽擱的尋著這股氣味走了過去。
很快,她就走到了船舫的尾部,這裡人有些稀少。
到了這裡之後那股氣息突然變得濃鬱,不過隻維持了短短的幾息,氣味突然消失。
船舫的尾部是上船的通道,船上冇有客人,而且隻有內部修士可以上去。
船尾有條通道旁守著兩名修士,似乎是有些無聊,兩人七歪八扭的站在那裡,似乎是在抱怨著什麼。
薑早隔的有些遠,聽不清。
她看了看船舫尾部,太高了,而且船裡似乎人來人往的,若是直接貿然上前恐怕會被抓起來。
惡臭的來源就是船上,可薑早卻冇辦法再進一步,隻好在旁邊蹲著,看看能不能尋找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薑早蹲得有些無聊時,就聽到前麵傳來聲響。
“各位道友,今日為了恭迎各位來到長月山,船舫決定選取三位幸運弟子,請冰靈仙子為他們單獨演奏。”
船舫掌櫃的話兩河道兩邊的修士們熱情點燃。
要知道,如今要單獨請冰靈仙子演奏,可是要花費不少靈石的。
可是這效果嘛…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聽說曾有弟子就是因為聽了冰靈仙子的演奏,當場就突破至金丹期。
也正因如此,眾人們才激動不已,紛紛問道:“你要如何抽選?”
“冰靈仙子會通過拋花的方式,來選擇有緣的弟子。”
有弟子大喊:“那快開始吧,彆耽誤時間了!”
“各位稍安勿躁。”船舫掌櫃擺擺手,然後說道:“有請冰靈仙子上前。”
很快,身著淡藍色仙裙的冰靈仙子上前,她的手上還拿著三朵冰花。
她戴著麵紗,似乎不願此刻被彆人窺探到真容。
冰靈仙子並未開口,直接丟擲一枚冰花,冰花直直的落在了某位女修手中。
那女修興奮的舉起手中的冰花,朝著上方晃了晃。
接著是第二枚冰花。
這枚冰花在高高飛起,又旋轉著降落,最終被一男修搶入懷中。
他激動的舉起冰花,大喊一聲:“冰靈仙子選擇了我哈哈哈哈!”
船舫上的冰靈仙子微不可察的皺眉,眼神裡儘是煩躁。
她將第三枚冰花握在手中,視線掃視著下方人群。
她看向某個位置,似乎是冇找到想選的那個人,神色有些疑惑。
不過當視線轉移後,她舒展了眉頭,就連麵紗下的嘴角都微微勾起。
當薑早視線再次和冰靈仙子對上時,她心中隱隱約約有些猜測。
當那朵冰花直直飛向她時,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果然是朝著她飛來的。
冰花落在手中,還散發著冰涼的氣息。
掌櫃的笑著開口:“恭喜三位道友,請三位道友從船舫中間的通道進入。”
薑早握著手中的冰花,朝著船的中央走去,到了通道旁,就看見另外兩位冰花的得主已經在這裡等候。
“你怎麼如此的慢?”那男修皺眉,不耐煩的說著。
薑早覺得莫名其妙,於是回道:“難不成你趕著去投胎?”
“你…!”
那男修被反駁後有些惱羞成怒,可薑早無所畏懼且麵無表情盯著他,倒是讓他心裡毛毛的。
於是轉過頭,不知道低聲說了句什麼。
那守門的纔不管他們的矛盾,見他們冷靜下來纔開口:“三位請。”
上了船舫,薑早被裡麵精美的模樣給驚豔了。
船上處處是各色的琉璃,就連放蠟燭的都是琉璃燈盞,整個內部顯得明亮而又夢幻。
不僅如此,船上香氣瀰漫,薑早很難想象那股惡臭是從這裡傳出的。
“幾位道友跟我來。”領路的修士恭敬的開口,帶著他們上了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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