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看向薑早的眼神有些錯愕,顯然沒料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以為她會詢問和修鍊相關的東西,結果卻問了一個和修鍊完全沒有關係的事。
不過隻要對方提出了問題,他都願意解答:“你為什麼會覺得一個人的命運是被安排好了的?”
他的反問讓薑早愣住了:對啊,她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
難道就是因為看了那場影像,就覺得那應該是自己的命運嗎?還是說其實自己早就信了那不知是真是假的‘命’?
“晚輩...”薑早頓了頓:“晚輩這些年努力修鍊,可總覺得有些事就像命中註定。”
“你是覺得哪些事像是命中註定?”
“就比如有些學不會的東西始終無法學會,亦或者是能夠知曉某些東西不屬於你,再比如...你沒辦法避開某些已知事情的發生...”
薑早絮絮叨叨的說著,椅子上的老祖也在認真的聽她講話。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弟子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他能看出她對這些事情的迷茫。
等到薑早講完,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命運永遠隻會掌握在自己手裏。”
薑早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這句話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可在經歷了一係列事情之後,她覺得這句話變得不太可信。
“我的意思是,隻要你想,你就有機會改變命運。”
“人對於未知的事情要麼充斥著好奇,要麼充斥著恐懼。你對命運的態度決定了你自己命運的走向,任何東西都是有機會改變的,小小蟲兒扇動著的翅膀,總有一天會帶來無盡的力量。”
薑早:“老祖的意思是,晚輩可以完全改變自己的命運?”
“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定下自己的命運。”
聽到這裏,薑早似乎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就算是她早就在乾坤鏡中看見了自己的未來,但隻要自己想,隻要自己願意,那我就能完全避開這個結局。
所以那影像從來不是必然會發生的,而是她放任的結果。
隻要她努力修鍊,並且讓改變命運的路按照自己的想法修建,終有一天,那影像終將不復存在。
薑早此刻豁然開朗,心中對於自己能夠改變未來這件事更加的堅定。
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臉上也露出了難得一見發自內心的笑容:“晚輩好像明白了,多謝老祖解惑!”
“不必客氣。”老祖也笑笑:“你是這群弟子中難得有悟性的,如果能夠幫到你,老夫也是樂意至極。”
薑早笑而不語,十分認真地朝他行禮表示自己的感謝。
“莫要客氣。”老祖閉上眼睛,同時朝她揮了揮手:“下去吧,希望下一次你隻有和修鍊相關的問題,這些令人煩惱的瑣事不會再纏著你。”
來自長輩對晚輩的祝福,也是一個修士對於一個修士的祝願。
薑早由衷的表示感謝:“多謝老祖!”
隨著她最後一個字的落下,照在兩人周圍的隔音陣也消失不見,薑早再次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這裏。
可是她剛一離開,就有不少弟子大著膽子走到老祖麵前。
走在最前麵的弟子昂首挺胸的走向老祖,隨後又恭恭敬敬的行禮:“晚輩是皇家學院符峰弟子,特來向老祖請教......”
他的身後跟了好幾名弟子,和他同樣的動作和表情。
老祖原本平靜的麵容突然皺起了眉頭,他睜開眼有些不悅道:“演講的時間已經結束,為何還不離開?”
眾弟子愣住,這...怎麼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呢?
剛才那名弟子明明就和他聊了很久,而且結束的時候還麵帶微笑,可為什麼輪到自己的時候卻是質問?
簡單一句話就讓眾人變得戰戰兢兢,為首的弟子額頭更是沁出了一層汗水。
為首的弟子結結巴巴的開口:“晚輩...晚輩隻是心中有疑惑,所以想請老祖解...解惑。”
“我想說的,已經在剛才的演講中都告訴了你們,至於其他的我暫時不想多說。”
縱使平日裏看起來還算和藹,但他也有自己的脾氣和風格,修鍊到這種境界他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瞧得上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裏麵還有兩個弟子在最開始的時候嘲諷了別人,這會兒又裝模作樣的謙遜,是不是當他腦子不好使?
老祖依舊閉著雙眼,可他沒想到的是眼前幾人竟然不死心。
其中一人更是大著膽子開口:“老祖,為何剛才那名弟子能夠向您提問?晚輩十分崇拜老祖,隻是希望能夠得到您的點撥。”
此話一出,其他同行的弟子倒吸一口涼氣:我去,這人不要命了嗎?竟敢這麼跟老祖說話。
而這句話也惹得老祖不悅,他猛的睜開雙眼看向說話的那人,周身的威壓瞬間傾瀉而下。
那一瞬間,所有弟子都被迫跪了下來。
“你是在質疑老夫?”
低沉且帶著不悅的聲音彷彿在他們耳邊迴響,強大的威壓讓他們的五臟六腑都感受到了疼痛。
被迫受到牽連的弟子快要恨死他了。
沒想到這個人平日裏莽撞,到了這裏依舊如此莽撞,簡單一句話就得罪了老祖,真真是想害死人啊!
早知道自己就老老實實的離開,在這兒瞎湊什麼熱鬧?
那弟子最終承受不住,嘴裏吐出一口鮮血,他連忙認錯:“晚輩...晚輩知道錯了,還請老祖高抬貴手,原諒晚輩的魯莽!”
可是那威壓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消失。
幾息之後才聽得前麵的老祖開口:“老夫行事作風向來隨心,莫要用尋常的規矩來約束我。”
什麼‘憑什麼他都可以我就不可以’‘給了他也得給我’這一類的話,在他看來就是道德綁架。
他這一路走來遇到過無數這樣的人,也因此錯失了無數的機緣,所以他最厭惡的就是這樣的人。
“是!晚輩知錯,晚輩知錯!”
見他眼淚都要掉下來,老祖這才收起周深的威壓。
幾名弟子瞬間解脫,而他也恢復成了那個仙風道骨,看起來沒有任何修為的老者。
他平靜的開口:“回去吧。”
“是是,晚輩立刻告退。”
於是一群人急急忙忙的離開了這裏,速度快的像是身後有鬼在攆他們似的。
大殿中再次恢復寧靜。
而另一邊的薑早離開後,目光朝著西北方向看去。
她隻看見兩座宏偉的宮殿,正一左一右孤零零的懸浮在那裏。
那是......天之界兩位帝王的住所。
而那兩座懸浮的宮殿之下,還有幾座宮殿,那裏又是做什麼的呢?
回去的時候依舊是由智合護送,眾弟子在門口等了許久,見薑早出來也不免議論紛紛。
她是第一個衝上去詢問老祖的,也不知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就在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幾名弟子十分狼狽的從裏麵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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