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夠普通農戶吃三年。
林深麵不改色:“二十五兩。”
“二十二兩,不能再高了。”錢掌櫃捋了捋鬍子,“你這隻白狐是活的冇錯,但養著麻煩,我還得專門找人宰殺處理。二十二兩,現銀結賬,不賒不欠。”
“成交。”
林深乾脆利落。
錢掌櫃叫夥計取了銀子來,白花花的兩錠銀元寶,外加二兩碎銀。
林深把銀子揣進懷裡,轉身要走。
“慢著。”錢掌櫃忽然叫住他。
“?”
“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
“林深。”
“林兄弟,你這獵狐的手藝,是祖傳的?”
“自己琢磨的。”
錢掌櫃眼珠轉了轉:“往後還有好皮子,送來我這兒,價錢好商量。”
林深點點頭,拉著沈瀾出了門。
一出錦繡坊,沈瀾就拽住了他的袖子。
“二十二兩!”他壓低聲音,眼睛亮得驚人,“你一張皮子就賣了二十二兩!”
“嗯。”林深的嘴角也微微翹了一下,“夠給你買衣服了。”
“……”
沈瀾臉上的興奮僵了一瞬,隨即浮上一層可疑的薄紅。
“誰、誰要你給我買衣服……”
林深已經朝成衣鋪子走過去了。
沈瀾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搓了搓發燙的耳尖,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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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衣鋪子裡,林深挑了兩套現成的衣裳讓沈瀾試。
一套是月白色的細棉布長衫,袖口繡著淡青色的竹葉紋。另一套是藏藍色的短褐,料子結實,適合日常乾活穿。
沈瀾換好月白長衫從簾子後麵出來的時候,林深正在跟掌櫃的討價還價。
“兩套衣裳加一雙新布鞋,一共三兩二錢?掌櫃的,你這料子又不是綢緞,——”
“林深。”
沈瀾叫他。
林深回過頭。
然後他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沈瀾穿著那件月白長衫站在午後的光線裡。料子合身,襯出他清瘦的腰線。袖口的竹葉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