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則是一臉欣喜的道:「不久,不久,才一個月時間而已,一篇堪稱精品的故事,那是要長時間打磨的,我還以為至少需要兩三個月時間呢。」
李安很清楚,一部話本想要徹底創作出來,有時候至少需要一年半載時間,方纔他觀《嬰寧》文稿,從故事走向來看,雖已臨近結尾,但想要徹底完成,在其看來,怎麼也得打磨一兩個月時間。
再加上校對、雕版、刻印,兩三個月時間都未必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結果陳泰卻告訴他,至多一個月時間就能夠發售,這完全超乎了李安的預料。
也就是陳泰不知道李安心中所想,否則的話,他定然會讓李安見識一下他碼字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別人或許需要花費一年半載去打磨一部話本故事,但對於陳泰來說,隻要他願意,如《嬰寧》這種短篇話本故事,最多就是十天半個月的功夫就能完成一部。
似是想到了什麼,李安看向那畫架。
他還記得先前陳泰可是為了作了一幅畫的,看樣子應該是已經完成了。
注意到李安的目光,陳泰笑著道:「小侯爺,畫已經作好了,請小侯爺品鑑。」
李安立刻起身上前,行至畫架之前,隻一眼,李安便看到了那一幅栩栩如生的畫作,畫中的他正手捧書稿看的入神。
「像,實在是太像了,就是這無比真實的畫風!」
相比寫意為主的國風人物畫像,完全寫實的素描人物畫像的確是具有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此刻看著眼前的畫作,李安對陳泰桃花庵主的身份再無一絲懷疑。
這會兒就算是陳泰說他不是桃花庵主,李安都不信。
實在是這畫風與《玉釵緣》風月版插畫,畫法、風格同出一源,除了桃花庵主之外,怕是也沒第二人能夠作出了。
仔細欣賞了一番自己肖像畫,李安臉上滿是滿意之色。
不過看著看著,李安總覺得這畫上似乎是少了點什麼。
「子寧賢弟,你不覺得這畫少了點什麼嗎?」
陳泰聞言不禁露出疑惑之色,他將自己不久前完成的畫作打量了一番,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而李安則是猛地一拍桌案道:「我想到了,原來少了子寧賢弟的題字以及印章啊!」
名人字畫往往都會留有印章,若是特意贈人的字畫,很多時候都會特意題字。
陳泰隻當是隨手給臉畫一幅肖像畫而已,根本就沒有太過在意。
誰曾想李安卻是無比的重視,竟想著讓陳泰題字以及留下印章。
李安看向陳泰帶著幾分期待道:「子寧賢弟這畫我定然要好生的裱起來當做傳家寶一樣傳之後世子孫。」
陳泰看李安神色就知道自己不題字留印是不行了。
當即陳泰想了想便執筆在邊上寫下:大周元祐十年秋,與兄暢談,乘興而作。
隨即陳泰又在右下角執筆題下桃花庵主四個字。
待到準備用印之時,陳泰不禁苦笑,桃花庵主的印章他還真沒有準備。
一旁的李安見狀微微一愣,當即便向著陳泰道:「看來子寧賢弟是沒有準備桃花庵主的印章啊,恰好我收藏有一塊上等雞血石,便贈與子寧賢弟吧。」
上等雞血石,那可是用來刻章的極佳材料,其中精品更是價值不菲。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如果他需要的話,憑藉他如今的財力,還是能夠買到的。
因此陳泰連忙拒絕道:「小侯爺……」
李安則是麵色一板道:「什麼小侯爺,我年歲大你一些便托大稱你一聲賢弟,以後你我便以兄弟相稱,今日賢弟出手為我作畫,我還贈子寧賢弟一枚印章,有何不可,或許以後還會成為一段美談呢!」
陳泰解釋道:「雞血石價值不菲……」
李安則是笑道:「子寧賢弟這畫作同樣價值不菲,若是賢弟不肯收下,那我又有何顏麵收下賢弟畫作?實在不行,就當是子寧賢弟為我作畫的畫資吧!」
說著李安不待陳泰反應過來便上前將那肖像畫小心捲起收好,同時向著外間走去道:「哈哈,就這麼說定了。」
陳泰無奈苦笑,隻好跟著一起出了書房向著前院書齋而去。
李安一邊走一邊道:「今日得此畫作,更是結識賢弟,實乃平生快事,明日我便將雞血石為子寧賢弟送來。」
陳泰同樣心情不錯道:「能夠與小侯爺相識,泰亦心中歡喜。」
李安正色道:「吾字幼平,子寧賢弟可喚我幼平,莫要稱呼什麼小侯爺。」
陳泰當即拱手一禮道:「見過幼平兄!」
李安見狀頓時開懷大笑。
當陳德聽到動靜看去的時候,便見陳泰與李安這位小侯爺有說有笑的並肩而來。
看到這一幕,陳德不由微微一愣,旋即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欣喜。
若是自家公子能夠與李安這位承恩侯府小侯爺交好的話,憑藉李安的名頭,至少能夠讓他們陳氏書齋減少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喊上李五,李安、李淩主僕三人這才向陳泰道別。
目送李安主僕離去,陳泰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畢竟在陳泰的印象當中,這些權貴可沒有多少善茬,他都做好了小心應對的準備了,不曾想李安這麼好說話。
當然陳泰也不是傻子,隻看先前錢源那位推官,在無意間得罪了李安之後嚇得那般魂不附體的模樣就知道李安絕對不像他在自己麵前所表現的那麼人畜無害。
倒不是說李安是什麼惡人,隻能說人都有兩麵性。
錢源那是得罪了李安,而他則是以自身能力被李安另眼相看,李安在二人麵前所展現出來的自然就是兩幅麵孔。
陳德帶著幾分欣喜道:「公子,那位小侯爺……」
陳泰收回目光,一邊向著書齋之中走去一邊道:「平常心對待就好,非親非故,真有什麼麻煩,還得靠我們自身。」
陳德微微一怔,旋即眼中露出幾分慚愧之色。
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如此淺顯的道理陳泰都看的通透,自己卻是被迷了心智。
夜幕降臨,隨著書齋大門關閉,陳德將盤點過後的帳簿以及錢匣子交給陳泰。
陳泰明顯注意到臉上帶著幾分遲疑之色。
心中一動,陳泰不禁道:「德叔,是不是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