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從那天起,我成了攝政王府的常客。
每寫完一章,就送進去。有時候攝政王還會給反饋,說這段寫得好,那段有點拖,這個人設可以再深入一點。有時候他什麼都不說,隻是一味地讓管家賞銀子。
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堂堂攝政王,權傾朝野的人物,居然追更我的小說?
但這是真的。
有一次我去送稿,管家說網頁在書房,讓我自己進去。
我推開門,看見他正低著頭看什麼。走近一看,是一本手抄的小冊子。
我愣了一下:“王爺,這是什麼?”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麵不改色地把冊子合上。
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堂堂攝政王,權傾朝野的人物,居然追更我的小說?
但這是真的。
“冇什麼。”
但我眼尖,瞥見封麵上寫著幾個字:墨厭笙經典語錄。
我差點笑出聲。
堂堂攝政王,竟然把書裡的話抄下來。
他看我的表情,臉慢慢發紅。
“本王隻是覺得有些話寫的還行,留著看看。”
我憋著笑,冇敢出聲。
後來熟了,我膽子也大了,偶爾敢跟他開玩笑了。
有一次我問:“王爺,您為什麼喜歡看這種書?”
他看了我一眼,說:“你猜。”
我說:“因為…您也想談戀愛?”
他臉黑了。
我趕緊跪下:“民女胡說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本王天天處理朝政,看的都是奏摺、密報、軍情,偶爾看看你這書,就當歇歇腦子。”
我說:“那您覺得,我這書裡哪個角色最好?”
他想了想,說:“墨厭笙。”
我愣了。
“您說自己?”
他說:“本王說的,是書裡的那個墨厭笙。他雖然有點傻,但至少活得痛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不像本王,做什麼都得考慮朝局,考慮天下,考慮那些大臣的嘴。”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心疼。
原來攝政王也不容易。
那天回去,我寫了一章,讓墨厭笙王爺帶著女主私奔了。
第二天送進去,他看完,讓人賞了我兩百兩。
書越寫越多,劇情也越來越甜,我們的交集也越來越深。
有一次,我去送稿的時候,他正好在吃飯。看見我進來,放下筷子,接過書稿就看。
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他看了幾頁,突然抬頭問:“這一段,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說:“就…就隨便想的。”
他說:“隨便想的?本王怎麼想不出來?”
我說:“王爺,您是處理朝政的,我是寫書的,不一樣。”
他點點頭,繼續看。
看完之後,他又讓人賞了我一百兩,然後突然問了一句:“聽說你為了趕稿,又熬夜了?”
我愣了。
“王爺怎麼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管家在旁邊小聲說:“王爺讓人去文淵閣打聽過,說您最近瘦了,眼圈也黑了。”
我看著他,心裡突然有點異樣。
他堂堂攝政王,日理萬機,居然讓人打聽我熬冇熬夜?
從那以後,他每次見我都會問一句:“今天吃飯了嗎?”“昨晚睡了幾個時辰?”“怎麼又瘦了?”
我一開始還當是客氣,後來發現他是真的在問。
有一次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吃家鄉的餛飩,第二天早上,王府的管家就拎著一碗餛飩站在我家門口。
“王爺讓買的,說讓您趁熱吃。”
我捧著那碗餛飩,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