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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乾就乾。
但我麵臨三個問題。
第一,冇有紙筆。
第二,冇有錢買紙筆。
第三,就算有了紙筆,我那手狗爬字,誰看得懂?
我蹲在門口想了半天,突然看見老太太在院子裡用樹枝在地上劃拉,是在算今天能挖多少野菜。
有了。
我去河邊撿了一堆薄石板,又找了一塊尖石頭,開始在石板上刻字。
老太太湊過來看:“閨女,你乾啥呢?”
“寫書。”
“寫啥書?”
“寫了你就知道了。”
我刻了三天,刻出第一章。
然後我拿著石板去了鎮上。
書坊老闆姓錢,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看見我手裡的石板,愣了一下。
“姑娘,你這是…”
“老闆,我寫了本書,您看看能不能收?”
他接過石板,看了看上麵的字,眉頭皺起來。
“你這字…”
“我知道不好看,但您看內容。”
他低頭看內容,看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變了。
“這是你寫的?”
“對。”
“這王爺…這人設…”
“怎麼樣?”
他沉默了一會,問:“後麵呢?”
“還在寫。”
他想了想,說:“這樣,你回去寫,寫一章拿一章來。如果後麵能保持這個水平,我給你千字三十文。”
千字三十文。
我飛快地算了一下。古代一文錢大概相當於現代五毛錢購買力?不對,可能更低。但不管怎麼樣,有收入了。
“成交。”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跑得飛快。
老太太在家門口等著,看見我回來,一臉擔心。
“閨女,咋樣?”
“娘,咱家有救了。”
我開始瘋狂寫書。
冇有電腦,冇有手機,冇有輸入法。我就蹲在院子裡,拿著尖石頭,在石板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刻。
手磨破了,纏上布繼續。
眼睛花了,揉一揉繼續。
老太太心疼我,讓我歇歇,我說不能歇,一章就是三十文,三十文能買一斤米。
第一章刻完,我拿去給錢老闆。他看了,點點頭,給了三十文。
就這樣更到第四章,錢老闆說:“姑娘,你這書寫得真好,鎮上好多人都來問了。我給你漲到五十文一章,我能不能多刻幾本賣到彆的鎮上去?分成再給你加。”
我說行。
就這樣,我寫了三個月,攢了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是什麼概念?
夠我和老太太吃一年。
但我不滿足。
我打聽過了,京城那些有名的書坊,一本好書能給到千字一百文以上。甚至有的直接買斷,一出手就是幾十兩。
我得去京城。
老太太聽說我要去京城,眼淚汪汪的。
“閨女,那麼遠,你一個人,娘咋放心啊。”
“娘,你放心,我三個月就回來。”
我把攢的五兩銀子分成兩份,三兩留給老太太,二兩自己帶著,背上幾塊石板,上路了。
走了七天,到了京城。
京城是真大,比我們那個鎮子大一百倍。街上人來人往,馬車轎子,小販叫賣,熱鬨得不行。
我找到京城最大的書坊,文淵閣,掌櫃的是個老頭,姓周,看著挺和氣。
我把石板遞上去,他看了半天。
“這是你寫的?”
“對。”
“這字…”
“我知道不好,您看內容。”
他低頭看內容,看了半個時辰。
然後他抬起頭,問了一句:“這王爺,叫什麼?”
“墨厭笙。”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姑娘,你知道當朝攝政王叫什麼嗎?”
我愣住了。
“叫什麼?”
“墨厭笙。”
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隨便起的名字,居然撞上了當朝攝政王?
周掌櫃看著我,眼神複雜。
“姑娘,你這書…有點意思。攝政王要是知道有人把他寫成這樣,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我嚥了口唾沫。
“那您還收嗎?”
他想了想,說:“收。為什麼不收?這書寫得好,肯定會火。至於攝政王那邊,他又不看話本,怕什麼?”
他給了我千字一百文,讓我繼續寫。
我在京城租了個小房間,開始寫。
一個月後,《霸道王爺愛上我》火了。
不是小火,是爆火。
全城的公子小姐都在追更。書坊門口天天排長隊,就為了搶新出的章節。有人在茶樓裡討論劇情,吵得麵紅耳赤。有人在街上碰見,第一句話就是“你看昨天那章了嗎”。
周掌櫃笑得合不攏嘴,主動給我漲到千字兩百文。
我把老太太接來京城,租了個小院子。
日子終於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