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
這一刀宋鶴鳴沒有一點防備，他愣愣地看著竹心，慢慢失去平衡被裴珩扶住。
裴珩大怒道，“竹心你刺殺侯爺，來人給我拿下。”
廳外的侍衛聞言立刻上前。
而宋鶴鳴卻道，“讓她走。”
侍衛聽罷不敢阻攔，竹心轉身出了定北侯府。
張五娘摘下蓋頭看著宋鶴鳴雙眼含淚。
“你說你想娶我，你是真的想娶我嗎？”
宋鶴鳴顫顫巍巍地說，“五娘，是我對不住你。”
“你們都是這樣，為何對不住的就該是我？”
張五娘說罷，把頭上的鳳冠扯下。微微有些淩亂的頭發配著紅衣顯得格外瘋魔。
“妾身雖如蒲柳，卻也不願做彆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你們定北侯府妾就不高攀了。”
張五娘一鬆手鳳冠落在地上，她轉身翩然而去。
宋鶴鳴吐了口血昏死過去。
扶著宋鶴鳴的裴珩大喊，“快傳太醫。”
宋國公這邊大叫一聲“夫人”。眾賓客回過頭來發現宋夫人也暈了過去。
和張無忌一樣，宋鶴鳴的婚禮也有姑娘過來搶親。但他確實沒有張無忌的運氣，兩個女人全跑了，受傷的隻有他自己。
德貴太妃寢宮
德貴太妃看著麵無表情的王遠。
“陛下又申飭本宮了？”
“對。”
“還是教女無方？”
“對。”
德貴太妃都覺得景興帝現在變得仁厚了，都鬨成這樣，僅僅申飭她一個教女無方，這也太便宜她了。
“竹心那邊……”
王遠一臉疲憊。“陛下發了好大的脾氣，如今竹心已經被押到昭獄了，等侯爺醒過來再做處置。”
德貴太妃立刻招呼王遠坐下。
“聽說新娘子當場跑了，是真的嗎？”
王遠點頭。
德貴太妃歎了口氣，“這位也是個狠人，定是看小侯爺傷得太重，怕再做寡婦，所以提前跑了。”
王遠，“……”娘娘你纔是真狠人。被陛下申飭後，還有心情論彆人的長短，放眼大齊也沒有幾人能做到。
德貴太妃又道，“聽說督主今日去了定北侯府。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本宮講講唄。”
這已經是王遠講得第三遍了，有沒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啊？
錦衣衛昭獄
麵無表情的馬順看著對麵吃牛肉乾的竹心。
還沒出正月呢，竹心就不能做個人嗎？
當時宋鶴鳴的大婚，馬順也在現場。那一刀下去，王遠彆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馬順就知道他完了，彆人都是看熱鬨，他是真來活兒了。果然沒過多久，宮裡就有旨意傳來讓他捉拿關竹心歸案。
馬順到徐國公府時，竹心身上背了好幾個包袱等著他。
行行行，你們都料事如神。
這活爹馬順惹不起，於是他叫來了喬二郎。
喬二郎也沒想到他升了總旗之後，接到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看著他前嫂子的。
對待竹心，喬二郎的感情是複雜的。要不是因為她，大哥也不會當和尚了。可是嫂子確實對他不錯，怕他混不下去，還特意去錦衣衛看他給他撐腰呢。不然他也不可能順利當上總旗了。
其實前嫂子都沒給他哥胸口插刀，對他哥也算是挺好的。
“嫂子，你現在什麼章程？”
竹心想了想，“我想吃燒鵝。”
喬二郎，“……”
兩日後
禦書房
景興帝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跟相王說，“皇叔，關氏的事該如何是好？”
相王試探地問，“那陛下有何打算？”
景興帝咬牙切齒地說，“昨日聽宋國公說鶴鳴醒過來就嚷嚷著要進宮給關氏求情。罰得太重，鶴鳴肯定得鬨起來。可若罰得太輕，難消朕心頭之恨。”
相王微微一笑。就是不想讓她好過，還不想做壞人唄。昨日裴六郎帶著裴七郎來拜訪他，裴七郎還鼓動他上摺子彈劾關竹心呢。
站在景興帝和裴珩的立場確實有恨竹心的理由。親人、摯友都被竹心搞得支離破碎。
人啊，心都是偏的。竹心曾經為他們親人出生入死的事好像被漸漸遺忘。那點感激之情最後被厭惡淹沒了。
“皇上不如把關氏重新打入奴籍，賞給臣，臣打發她做苦力去。”
景興帝點點頭，“皇叔，你自己看著辦吧。”
相王走後，王遠對景興帝道，“陛下，若王爺苛待關氏隻怕小侯爺知道不能罷休。”
景興帝冷笑了聲，“關竹心死在相王手裡纔好，鬥起來纔好，省著他們有閒工夫給朕氣受。”
王遠身上冒著冷汗，不敢再開口。
竹心這邊在昭獄吃了幾天大魚大肉後，她換工作單位了。
竹心看著前方牌匾上“相王府”這三個大字默默地走了進去。她出走半生，歸來仍是丫鬟。隻是竹心沒想到她又被人領上了馬車。
兩日後，竹心來了一處彆院，這彆院建得十分氣派。
竹心問過之後，才知道這裡是萬寧，這地方原來是皇家彆院難怪氣派。
竹心現在的新工作是磨豆子。幾日過去她就適應了轉十圈加一把豆子的生活。
竹心閉著眼轉圈，感覺整個人都升華了。
不遠處的相王看著像毛驢一樣拉磨的竹心。
“尋常丫鬟一個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神人心想宋鶴鳴大婚竹心給宋鶴鳴一刀時，也不知是誰嚇得倒退兩步差點坐在地上。
不過他依舊說著恭維的話，“一物降一物，王爺您專門克這個竹心。”
相王一副竹心在手，天下我有的模樣。
“有這麼個人握在手裡，宋鶴鳴、徐家誰敢造次，就是遼國國主和吐蕃讚普也得給本王幾分薄麵。”
這倒是，景興帝這招坐山觀虎鬥自以為聰明，其實挺傷人心的。如今徐三爺親自給相王寫信，說以前的事都翻篇了，以後你好我好大家好。
之後徐世子確實不再查江南水師的事。隻是警備比以前嚴了許多，又跟景興帝提摺子想接替宋鶴鳴去龍州。
徐家的意思很明顯，江南有多大的坑都無所謂，隻要他們家不掉進去就行。
所以相王也給徐家點麵子，來萬寧看看竹心。
管事的突然過來，“竹心，你跟我來。”
“可我還沒磨完豆子。”
那管事的卻道，“這豆子以後不用磨了。”
竹心目光微動又垂下眸。
竹心被管事的帶到前廳，前廳裡有兩人。一個是相王，另一個是老道士。
竹心跟相王見完禮後，相王道，“竹心，這位仙師你可能不認識，他……”
竹心打斷相王的話，她看著神人笑了笑。
“這位仙師我還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