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很e。
她從來沒想到,她跟掛名老公最大的分歧,不是婆婆,也不是哪個小妖精,而是個道士。
現在喬子舒還覺得她是見到同行,惡意詆毀那個清風道長。
眼見竹心眼睛裡在噴火,喬子舒趕緊滅火。
“不是不信你。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幼時被人欺負,遇見一個人他教我扔泥巴練準頭和勁頭。我說的那個人就是清風道長,也許他是個騙子,但他幫過我很多次。”
竹心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江湖經驗。
算了,管他是正道的光,還是陰暗的鬼。反正也騙不到她的銀子。
竹心依舊凶狠地說,“那個清風不惹到我就行,若是惹到我就讓他變成墳頭上的青煙。”
“好好好。”
竹心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對了,你打算給劉大人送點什麼?”
竹心說的劉大人,是大理寺卿,喬子舒的頂頭上司,那個擅長劃水的職場老油條。
喬子舒愣愣的看著他。“什麼送點什麼?”
“你爹昨天在書房提點你什麼了?”
“他說在大理寺我升得有點快,難免有人眼紅,讓我跟劉大人好好相處。”
“所以你打算怎麼相處?跟他歲月靜好嗎?”
竹心歎了口氣,哎都白瞎他這麼高的智商。還是說真正的強者不需要人情世故啊?
竹心這個表情喬子舒見過,在書院裡先生經常對錢五他們露出這樣的表情,然後說,你是老夫帶過最差的學生。
喬子舒覺得他還有補救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我得送些禮,是嗎?好,我準備。”
他能準備出個錘子。
“禮物,我準備完了,就是遼國的特產並不出奇。你說跟劉大人說關公廟建成後,頭炷香是皇上的,給他留了第二炷香。”
不算貴重反正也不是一條藤上的。但不能說沒誠意,皇上之後的第二炷香還是很有麵子的。
喬子舒闆闆正正地給竹心拱了拱手。
“受教了。”
竹心搖搖頭,給他出起了主意。
“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以後人情來往,你多跟裴珩商量。然後告訴我,咱倆都偷偷師。”
午後的陽光打在竹心身上暖洋洋的,想著“以後”還有點睏倦。
整個人塗上一層光圈的竹心,讓喬子舒很失落。
“竹心,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懂,挺差勁的?”
“會啊。”竹心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不過我現在有點擔心,你不懂的東西越來越少了,以後我沒辦法嫌棄你了。”
可得到一個人的喜歡卻不像辦成一件事、破獲一起案子那麼容易。
喬子舒輕輕地問,“是嗎?”
旁邊的人卻已經睡著了。
翌日,徐芷萱撅著嘴和竹心並排坐在馬車裡,控訴竹心。
“這些天你都沒來看我。”
竹心一邊說話一邊掰著手指頭。
“第一日剛進京,麵聖出宮就要到晚上了。第二日上午王遠來了,下午我封誥命了。第三日我婆婆封誥命了又趕上身體不舒服,上門的親戚都是我招待的。今日是第四天。”
芷萱一聽又撅著嘴,“我也想當誥命夫人。”
“想當誥命夫人,簡單。要不我跟你換換,你嫁子舒,我嫁七郎。”然後竹心一臉陶醉地說,“我要是有個這麼俊俏的夫君,我還當什麼誥命?”
芷萱撲過去捂著竹心的嘴。
“你不許這麼想,你再這麼想,我把你腦子摳出來。”
“不是你先想當誥命,我纔想起來嗎?”
竹心發現,徐芷萱瞪著眼看她,又改口說道,“不想了,不想了。你也不許想了。”
芷萱點頭,耷拉腦袋。
竹心打趣地說道,“我都說我不想了,你怎麼還生氣?”
“我沒生氣,我是在想相國寺。”
相國寺有什麼事?竹心以為她離京這段時間又錯過了什麼樂子,連忙支起耳朵聽著。
徐芷萱卻愁眉苦臉的說,“我是在說你之前交代我的任務,毫無進展。”
竹心差點就笑出了聲。相國寺之前有一個細作就是魏永賢那邊的人。已經被喬子舒拿《四十二章經》調出來了,如今人都掛了。
相國寺如今能有什麼事?
嘴上卻說著,“真可惜,許是那細作已經走了。我將此事報給東廠,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可徐芷萱信誓旦旦地說。
“再寬限幾日吧,我一定能找到那個細作。”
竹心被她鬨的,沒辦法,隻好答應了她。
徐國公府
竹心和徐芷萱先去徐老太太屋裡給老太太磕頭。又去世子夫人院子裡去看還有兩個月就快生了的世子夫人。
竹心她倆剛到慶新堂,還未跟徐夫人說上話。竹心就被叫到徐國公的書房。
這萬惡的書房
徐國公凶神惡煞,徐世子虎視眈眈,徐三爺氣定神閒。
裴珩孤獨的在角落裡委屈巴巴。
竹心心裡也慌得不行了,臉上還強撐著笑。
“國公爺、三爺、世子爺。竹心真的好想你。“
說完竹心拿著帕子在臉上胡亂地擦。
“說這些沒有用,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國公這麼一問,竹心立刻去看裴珩。竹心還未跟裴珩對上眼神。徐世子就在一旁吼道。“問你呢,彆看他。”
徐三爺和藹可親笑了笑。
“七郎識時務,畢竟是咱們家的女婿。不像竹心已經是彆人家的義女,跟咱們到底是隔了一層,我看著從小長大的孩子啊。”說著也捂著眼睛。
竹心在心裡翻個白眼,我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童工。
竹心問的。“哪裡有破綻?”
“竹心,我什麼都沒說。”
裴珩這邊抻著脖子,被徐世子強行堵住了嘴。
竹心還在歪著頭看徐三爺
“硬傷倒是沒有,就是偽裝西夏軍奇襲遼兵,阿壽領兵就很離譜啊。當時情況那麼複雜,不用個老將,反而用鶴鳴身邊的阿壽。之後鶴鳴去西南也是他。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那個時候去。”
因為動的人太多,沒辦法把痕跡全抹掉。所以向上報的是,說帶了百十個人偽裝成了西夏軍,挑起了西夏與大遼的戰役。然後他們就撤退了,之後也沒想過他們會打的這麼兇殘。
竹心微笑,“鶴鳴跟我在遼宮把遼主綁架了。還想聽細節嗎?我跟你們講…”
徐家男丁一起搖頭。
他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