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皇家彆院。
常媽媽到廚房時,發現了個高個子古怪丫頭。她步伐輕快,像個練家子。最重要的還變相打探大人的行蹤。
哼,都是老孃玩剩下的。
常媽媽準備帶那丫頭到前廳,然後關門打狗,隻是沒想到這狗是條藏獒。
幾招過後,常媽媽發現對方不光年輕,力氣還出奇的大。她要在短時間內不贏了對方,隻怕就要受製於人了。
常媽媽亮出袖子裡的家夥,準備下死手。這時門突然開了,大人走了進來。
常媽媽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這隻藏獒肯定是衝著大人來的。
“大人小心,有刺客。”
“子舒。”那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粗獷。
常媽媽心中警鈴大響。
這個小妖精跟大人竟然認識,子舒是你可以叫的嗎?
夫人找野男人確實不對,可夫人,她還是個孩子,她會改的。但大人必須守身如玉,就他們家那群牛鬼蛇神,要是再三心二意,誰跟他過?
“大人,她是誰?”
常媽媽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在看姦夫淫婦。
喬子舒轉身將門關好,麵無表情的說了句,“野男人。”
“啥?”
喬子舒補充說明道,“跟你家夫人跑了的野男人。”
常媽媽,“……”
常媽媽瞪著眼看著紮著一頭小辮的宋鶴鳴。
大遼的女子經常騎馬射箭比齊國的女子高大健壯些。而這位要比遼國普通女子高一些,骨架大一些,聲音奇怪了些,卻沒想到他是個男人。
“你是常媽媽吧,聽說你做的肘子飯很好吃,能給我做一份嗎?”宋鶴鳴真誠發問,他真的好餓。
常媽媽看了一眼喬子舒,大人正在掐自己的人中。
他竟然是男人,還是夫人的野男人。不得不說還挺俊的,難怪夫人會跟著他跑路了。
野男人過來乾什麼?跟大人示威嗎?
常媽媽嚥了咽口水,“我給大人們做飯去。”
沒辦法,野男人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他想吃肘子飯啊。她的心當然是向著大人的,隻是到飯點了,順手的事。
“子舒,你沒事吧?”
常媽媽出去後,宋鶴鳴連忙問道。
喬子舒冷笑一聲,沒好氣地說。
“咱倆誰看上去更像有事的那個?”隨後他又上下打量宋鶴鳴,皺著眉說道,“你怎麼瘦這麼多?”
宋鶴鳴是武將,本來並不瘦。在絨花城裝重傷時,應該是喬子舒記憶中他最瘦的時候。現在又瘦了一大圈,這腰細的都沒眼看,帶著個圍巾,難怪常媽媽沒看出他是男人。
宋鶴鳴倒在前廳的地毯上不肯起來。
“沒日沒夜跑那個草原三趟,哎,子舒,我好餓。”
穿成這樣還跟他撒嬌,喬子舒的太陽穴跳了跳。“是誰把你裝扮成這個樣子的?”
宋鶴鳴的臉雖然有棱角,紮了一堆小辮子修飾了臉型。他顴骨不高,稍加修飾些眉型,這張臉看著就不違和了。不得不說給宋鶴鳴裝扮的人還是很厲害的。
宋鶴鳴回想他遭的罪呀,知道這些小辮要編多長時間嗎?
“我回上京城怕人認出我,先到東廠的聯絡點,讓她們幫我裝扮的。應該沒人把我跟原來那個大鬍子聯係到一起了吧。”
喬子舒心裡認同,一開始連他都沒認出來,又看見宋鶴鳴還躺在地上。
“起來!你現在成什麼樣子?”
宋鶴鳴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坐在椅子上。“今晚我帶你出去。”
他謝謝他。
“不用,我這邊還有餘地。”喬子舒在心裡吐槽他,隻要他不再生亂就好。
宋鶴鳴之前也在彆院打探了一圈。知曉遼主對他很是禮遇,這個時候冒險硬闖就不劃算了。
“那有什麼事,需要我做的嗎?”
喬子舒想,雖然讓他留在彆院也很危險,但放出去變數更大。
“你留在彆院韜光養晦,之後有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
宋鶴鳴拍了拍胸脯,“我辦事,你放心。”
喬子舒,“……”
不多時,宋鶴鳴終於炫上了他心心念唸的肘子飯。
宋鶴鳴一邊吃一邊問,“子舒,你不會等咱們陛下發國書救你吧。”
喬子舒嘲諷地笑了笑,寄希望於他們陛下,不如祈禱遼主良心發現。
“之前布了一閒棋,如今看看能不能用得上吧。”
喬子舒語氣謙虛,宋鶴鳴總覺得他已成竹在胸了。
大齊,皇宮,禦書房。
皇上看著李大人發來的奏摺,開懷大笑。
“李愛卿,差事辦的不錯。”
王遠在一旁陪笑說道,“當然多虧陛下運籌帷幄,這李大人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
皇上一想可不是,多虧了他的堅持,才為大齊保留了顏麵。
皇上又道,“給大同府傳旨,讓他們密切注意西夏軍的動向。”
“是。”
西夏蠢蠢欲動,之前從遼國撤兵的五萬人。人還在齊、夏、遼交界處,感覺人家在等他和遼國兩敗俱傷時,然後跑去撿漏呢。
目前這個局勢,還是把和談早日定下,他纔能夠安心。
皇上當即下旨給宋世子,讓他著手安排幽州軍撤出大遼的絨花城和茂城的事,生怕晚一點,遼方就反悔了。
王遠見狀在旁邊插了一句。
“陛下,畢竟竹心現在上京,喬大人也跟著回去了,咱們這個旨意是不是要容後再發……”
皇上輕飄飄地說,“竹心不是帶遼主閉關為將士們祈福嗎?能有什麼事?”
但使團副使夫婦都滯留異國他鄉。你發國書同意和談,合適嗎?老登,膽子這麼小,你當初挑起什麼戰爭啊?
“陛下說得對,但近日為和談的事,文武百官一直在吵……”
皇上一想,“把這道聖旨給李愛卿,賜他便宜行事之權。給遼國回不回複,何時回複讓他做決定。”
王遠心裡翻著白眼,這樣出了差錯滿朝文武就賴不到你頭上了吧。
目前乾將已經料理了上京叛徒,東廠這邊算是跟遼宮斷了聯係。
王遠歎了口氣,一切就看喬子舒和竹心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