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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看去,隻見安寧公主一身紫裙,快步走入禦書房。
手裡,還拿著一封書信。
方纔還吵作一團,群情激奮的朝臣們,瞬間安靜下來。
皇爺爺?
太上皇?
那位不是早已歸隱佛門,不問朝政了嗎?
怎麼會突然讓安寧公主前來傳旨?
見到步入殿中的女兒,皇帝冷凜的麵上微微一鬆,擠出些許笑意。
“安寧,父皇有何旨意,你且說來。”
安寧公主環顧了一下群臣,最後輕啟朱唇道。
“回父皇,皇爺爺口諭。”
“完顏宏王子被打一事,他已知曉。令兒臣轉告父皇,此事,劉全做得對,打得好!”
轟!
此話一出,滿殿朝臣徹底炸開了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曹華更是麵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急道。
“公主殿下!此事關乎兩國邦交,更牽扯邊關戰事,萬萬不可兒戲!”
“而且,太上皇早已歸隱佛門,不問朝政政事,此事豈能輕易決斷?”
“劉全打傷北狄王子,罪責難逃,若不嚴懲,如何平息北狄怒火?”
“曹太傅,這是在質疑皇爺爺的旨意?”安寧公主眼底一冷,聲音沉了幾分。
“皇爺爺讓我傳來旨意時,還特彆說了,劉全做的很好,甚合他心意!比朝中某些隻會一味求和、苟且偷安之輩,要強上百倍!”
“若你們對這旨意有什麼不滿之處,大可前往靜心寺,去尋皇爺爺理論。”
本還振振有詞的曹華,頓時沉默了下來。
開玩笑!
去找太上皇理論?
他這邊真要敢去,那邊立刻就會有降罪的旨意下來。
質疑旨意尚且能說政見不合,但敢去找太上皇,那可就是公然打臉了!
連曹華都不敢開口,其餘主和派文官更是紛紛低頭。
原本還在找藉口的劉忠,心底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看起來,那逆子不僅把太上皇帶到了酒坊,而且還頗得其歡心。
要不然,太上皇又怎會替他站台?
皇帝聞言,心中也是一震。
不愧是當年鐵血執政的太上皇,就是夠有魄力!
而且,他讓安寧公主帶旨,用意也很明顯。
就是在力挺劉全!
冇想到,劉全這小子,倒是入了太上皇的眼。
心底暗暗思忖,皇帝再次開口。
“安寧,父皇可還有其他旨意?”
“有!”安寧公主上前一步,將手中書信舉起。
“皇爺爺說,父皇隻要看到這信裡的內容,就知道了。”
一旁內侍見狀,立刻快步上前,雙手恭敬的接過書信,呈放到龍案之上。
皇帝伸手拿起書信,緩緩開啟。
目光在上麵掃了一眼後,頓時愣住了。
他猛的抬頭,看向安寧公主,一向沉穩的麵上,也露出了幾分震驚。
“安寧,這……這是父皇讓你帶來的?”
“冇錯!”安寧公主點了點頭。
“皇爺爺給我這封書信時,還特意叮囑我轉告父皇,彆忘了三十年前那件事。”
三十年前?
這幾個字一出,皇帝本就震驚的麵上驟然劇變,眼底更是升起了滿滿的寒意。
一股怒意陡然爆發,壓得禦書房內眾人紛紛低頭,大氣都不敢喘。
好半天,皇帝才勉強收起身上的怒意。
眼底的寒意,卻愈發凜冽。
他猛的將目光轉向曹華等人,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父皇的旨意,朕已領會。”
“事情正如劉相所說的一般,我大夏……絕不能忍氣吞聲!”
主和派眾臣聞言,麵上頓時一片煞白,曹華更是再次跪地叩首。
“陛下!太上皇久居佛門,不瞭解如今北狄勢大,邊關局勢危急啊!”
“一旦北狄發兵南下,戰火四起,百姓遭殃,誰來承擔這個罪責!還請陛下三思啊!”
主和派眾臣紛紛跪地,齊聲叩首。
“還請陛下三思!為了大夏江山!為了天下蒼生!”
看著群臣跪地,皇帝卻麵若冰霜:“你們這是在逼朕嗎?”
曹華心頭一緊,連忙伏地道。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隻是臣等懇請陛下能顧全大局,切勿因一時衝動,而讓大夏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眼看著曹華等人不死心,依舊苦苦勸諫,皇帝突然冷笑一聲。
“你們想知道,父皇這封信上,寫了什麼嗎?”
說罷,他也不待群臣迴應,直接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一旁內侍。
“去!給朕的這些肱骨大臣們好好看看!”
“讓他們給朕解釋一下,這十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內侍連忙雙手接過書信,快步走到曹華等人麵前,小心的將其展開。
頓時,一行蒼勁有力的大字,出現在眾人眼前: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原本還執意勸諫的曹華等人,看到這十個字後,頓時呆在當場。
而主戰派的劉忠等人,則是滿臉振奮,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
一時間,禦書房內死寂一片,唯有群臣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彰顯著他們內心的波瀾。
見群臣無人言語,皇帝緩緩開口道。
“曹愛卿,還有諸位愛卿,你們告訴朕,這十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驚駭,卻無人開口。
曹華等人很明白,這十個字,是太上皇的態度,更是陛下最終的決斷。
但他們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曹華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陛下,太上皇旨意,臣等領會。但北狄王子被打之事,該如何處置?”
“完顏宏被打之事?”皇帝眉頭一挑,剛要開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誰惹出的事,由誰去處理便是。”
這話一出,原本還滿心振奮的劉忠,心頭猛的一緊。
誰惹出的事?
劉全打的啊!
難不成,陛下這意思,是要讓那逆子去處理這事?
他正驚疑不定,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命,任劉相之子劉全,為大夏全權交涉大臣,無品無級,全權負責與北狄使團交涉之事。”
“若是能不卑不亢不妥協,將此事處理好,他打傷北狄王子之事,便既往不咎,並另有重賞。”
“若是談不攏,致使北狄鐵騎南下,朕要他第一個率軍北上,迎敵破敵!”
與此同時,劉全正在酒坊裡悠閒的躺著。
老和尚和安寧公主已經離去,他也已經抱上了老和尚的大腿,就算他爹再來,他也不怕。
之前懸了半天的心,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這日子,還真是夠舒坦的啊!”劉全晃著腿,滿臉的怯意。
“那地契,三皇子也送來了。正好,會所修建之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用考慮老爹揍人,瀟瀟灑灑掙大錢,這般快活日子,給個皇帝老兒當都不……”
他話還冇說完,小六急匆匆的從外麵衝了進來,麵上滿是焦急之色。
“公、公子,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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