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擊檢查？看我如何用一筐臟衣服瞞天過海！------------------------------------------，讓整個浣衣局都浸在了刺骨的絕望裡。但對阿檀來說，這恰是破冰的暖流。，總是藏在最深的危機裡。，崔嬤嬤那張臉又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她顯然是從劉公公那兒碰了釘子，一肚子邪火冇處發，回來便把眼睛盯死在了阿檀身上。“哐”的一聲，大通鋪的門被從外麵踹開。，春燕和另一個高壯宮女，堵在了門口。那架勢，活像要來抓什麼江洋大盜。“突擊檢查！都給我站好了，誰都不許動！”，阿檀眼皮都冇抬一下，手上搓洗衣物的動作卻快得隻剩殘影。她飛快地將懷裡那個一直用體溫焐著的油紙包，不著痕跡地塞進了牆角那筐最最碰不得的臟衣服裡。，一向由專人處理，隻因今日浣衣局出了亂子，才暫時擱置在此。，一聲獰笑：“又是你！搜！”，將阿檀那隻破木箱翻了個底朝天。，還和上次一樣。，一個針線包，就隻剩下幾塊分例下來、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的劣質皂角。。，胖臉上的橫肉都在抽動。她不信邪，親自上前，一把將阿檀的鋪蓋掀了個底朝天，連床板縫都用指甲摳了一遍。。
周圍的宮女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但那壓抑的氣氛裡，已經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看熱鬨的意味。
崔嬤嬤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牆角那筐臟衣服上。她肥碩的手指抬起，直直指向那兒：“那筐裡是什麼？給我開啟看看！”
春燕正要上前，阿檀卻“啊”地一聲，搶先一步擋在了筐前，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惶。
“嬤嬤！使不得！使不得啊！”
“有什麼使不得的？”崔嬤-嬤往前一逼。
阿檀的聲音都帶了哭腔：“嬤嬤，這是麗妃娘孃的衣物！上麵熏的可是西域新進貢的‘醉月香’，金貴得很！管事太監特意囑咐過，要單獨用井水浸泡，免得串了味兒。這要是沾上咱們的汗味兒，汙了貢品香料，奴婢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麗妃”、“貢品”這幾個字眼，像幾盆冷水，瞬間澆在了崔嬤嬤的火頭上。
她再蠢，也知道宮裡哪些主子是萬萬惹不起的。破壞貢品，這罪名可比私藏二兩醬肉大到冇邊了。
阿檀這番話，明著是求饒，暗裡卻是個套。她要是真敢去翻，萬一麗妃追究起來，阿檀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說是崔嬤嬤非要搜查，不顧勸阻。
崔嬤嬤盯著阿檀那張“嚇破了膽”的臉，又看看那筐散發著淡淡異香的衣物，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精彩極了。
她進退兩難，胸口劇烈起伏，最後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哼，算你識相！我們走！”
說完，她狠狠瞪了阿檀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裡緊繃的空氣才鬆動下來。幾個宮女交換著眼神，那眼神裡，除了後怕，還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那是第一次，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崔嬤嬤吃了癟，還是個啞巴虧。
夜深人靜，阿檀悄悄取回了那個油紙包。裡麵除了幾塊墊肚子的麥芽糖，還有一樣關鍵的東西。
一塊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硬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油脂味。
這是她上次出宮，特意托人從城西一個專門給大戶人家漿洗衣物的老師傅手裡買來的“胰子”。去汙的效力，比宮裡發的那些摻了雜質的皂角，強了不止十倍。
這，纔是她真正的底牌。
第二天，整個浣衣局愁雲慘淡。管事太監急得嘴上燎起一圈大泡，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裕王府送來的那件雲錦袍子，沾了酒漬，泡了兩天了，那印子還跟長在上麵似的！再洗不乾淨，王府那邊怪罪下來，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所有的浣衣宮女都圍著那盆水，束手無策。皂角減半，清水搓洗根本去不掉陳年酒漬。
就在一片唉聲歎氣中，一個清瘦的身影從人群裡站了出來。
“管事大人，”阿檀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奴婢……想試一試。”
管事太監一愣，看清是她，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你一個新來的，能有什麼辦法？”
“奴婢家裡祖上是開染坊的，有個去汙漬的家傳秘方，或許能行。”阿檀垂著眼，語氣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有懷疑，有好奇，更多的是不信。
管事太監看著盆裡那件名貴的袍子，又看看阿檀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一咬牙，一跺腳。
“行！死馬當活馬醫！你要是洗乾淨了，我記你一功！要是洗壞了……”他冇說下去，但那眼神裡的威脅已經足夠明顯。
“奴婢明白。”
阿檀冇再多話，從懷裡拿出那塊不起眼的胰子，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走向那盆積壓了兩天、讓整個浣衣局都束手無策的頑固汙漬。
整個院子，刹那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係在了她手上那塊小小的、灰色的胰子上。